本来要端药的手就停在了碗边上,药汤也被碰出了波纹。
“东宫旧印还在世上。”
裴慎说:“和尚,你见过全页?”
明持闭上眼睛,避开大家的目光。
“全页上有调令来处,印色,押送人名,另有一句批注。”
许元问:“批注写什么?”
明持摇头。
“那一句被人抹过,我只记得抹痕下有个谢字。”
屋里静了下来。
裴慎说:“谢家?”
明持道:“京中姓谢的旧臣不少,能碰兵部卷宗的却不多。”
许元又把酒杯合上。
“先不追谢字。”
陈砚看向他。
“你怕线索太大?”
“线索越大,杀人越快。”
许元回头对赵虎说。
“你带两名旧部护老匠,走南巷,避开主街。”
赵虎咬牙站直。
“我背上的这个伤疤没有关系。”
卓玛把一包药粉塞到他的手里。
“在路上逞能的话,我就把你要绑在车轴上。”
赵虎咧着嘴,但是没有笑出来。
许元又问卓玛说:“替身少年在哪里?”
卓玛指向后间。
“寺卫送来的时候已经喂了水、可以走了,但是很害怕。”
陈砚也随之走了进去。
少年蜷在草垫上,脸上涂着药水,眉毛、眼睛也因为相府的训练而变得和陈砚有些相似,在听到脚步声的时候就往墙角躲去。
陈砚蹲下来把刀收进刀鞘里。
“明天你就老实说出一切。”
少年抱着膝盖,咬紧了牙齿。
“我说了,我娘会死。”
陈砚从袖中拿出一张陈石旧帖递给对方。
“我爹娘和兄长都死了,所以我才明白这句话有多重。”
少年抬头看她。
“那么我还需要说吗?”
陈砚说:“你不说话的话,你的母亲也会被他们抓到,一辈子都会生活在刀锋之上。”
少年低着头看那张破旧的纸片上被撕开的痕迹。
许元站在门口没有催促。
到了傍晚时分,在义庄外边就听到了马车轮子滚动的声音。
裴慎给寺卫准备了两辆车,一辆让明持和老匠坐,另一辆则把替身少年藏起来。陈砚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