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还有没有?”
许元把棺底的夹板打开之后,在里面发现有被指甲刻出来的字。
追车。
裴慎看着那字,脸比夜色更沉:“他早算到有人会来。”
许元把血屑收进袖中,转向赵虎,“出义庄的病尸车,有几辆?”
“今天应该有两辆车,一辆送到城东乱葬坡,另一辆送到西门外荒坟,但是出了事之后又多了第三辆车。”
陈砚抬头:“陈家旧灯呢?”
寺卫刚跑出去查看外面的小巷就回来了:“大人,外面有一辆病死人的车子,是从旁边的小路上出来的,上面挂着的是陈家的旧灯。”
许元目光落在车辙上:“僧人是幌子,车才是路。”
陈砚已翻身上马,缰绳勒紧:“那就追车。”
许元走到她身侧:“车上不一定就是明持。”
陈砚低着头看他:“相府费心带我们走错了路,车里一定有他们不能留的东西。”
裴慎转向赵虎:“你留下,把老录事送走,活口再转一次,不走正门,不走寺道。”
“兵符还在吗?”许元问道。
赵虎拍胸口:“在,人丢了,它也不会丢。”
许元翻身跳上马背,与陈砚一前一后地从小巷里冲了出去。
巷子外面的夜雾贴着地面,车辙向西门的方向延伸而去。
路旁有一盏老式的灯挂在陈家的老式花纹上,火苗被风一吹就左右摇晃。
再往前一点的地方有一辆运送病人遗体的车子。在桥上摇晃着前进。
车尾上的白布垂了下来,上面还有血迹。
“车夫,停。”
当裴慎的刀鞘抵在病尸车后面的时候,车轮还在继续前进。
车夫戴着斗笠,肩膀下垂,仿佛是一个常年搬运尸体的人。
车夫没有回头,只是把鞭子放在了车上。
“官爷,死了的人送到城外去了,耽误了时间,城门会被罚款。”
如果赵虎若在的话,早就用一杖把人打下去了,但是裴慎却按住了火气,把刀鞘移到了车夫的后颈上。
“是谁派你来的?”
“我是陈家旧令。”
陈砚骑着马,听到这四个字之后,眼睛就变暗了。
“哪一道旧令?”
车夫才把头转向了那边,在斗笠下露出了一个瘦长的脸庞,上面全是尘土,眼睛角处还有一道旧伤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