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偏细,带着江南腔。
赵虎照着木牌上的暗语回话。
“货从东来。”
亭中那人继续出声。
“槐叶落井。”
许元用大食话接上。
“人从西去。”
亭中安静片刻。
随后一盏灯被点亮。
灯光照出一张白净面孔。
那人三十上下,披黑狐裘,腰间挂着暗金牌。
他身后十余名随从按刀而立。
密使看向许元。
“怎么是大食话?”
许元没有抬头,只用大食话回答。
“货从大食路来,自然用大食话点数……瓜州今夜起火,府库乱了,汉话容易招人。”
密使听不懂。
他身旁的矮胖胡商立刻上前,贴耳翻译。
密使喉间发出短促的声音。
“倒谨慎。”
他走下亭阶,停在第一辆马车前。
“陈先生呢?”
赵虎压着嗓子。
“入城办事。”
密使视线落在赵虎脸上的伤口上。
“办到哪一步了?”
赵虎看着他。
“拿钥匙,补账,杀人。”
密使伸出手掌。
“令牌。”
赵虎把乌铜令牌递过去。
密使拿在手里,借灯细看背面暗记。
确认无误后他仍未松手。
“许元进城了。”
许元指尖收紧。
消息传的比预想更快。
赵虎声音发冷。
“尸体进了槐巷。”
密使转头扫过三辆车。
“车里呢?”
韩七的手已经按住刀柄。
许元轻咳一声。
赵虎接上话。
“尸体不在这里,陈先生另有用处。”
密使盯着他。
“说。”
许元用大食话插了一句。
胡商听完,脸色变了变。
他凑到密使耳边。
“他说……尸首走明路,给瓜州守军看,货走暗路,给相府看,两条路混在一处,谁都活不了。”
密使重新看向许元,审视意味更重。
“你是大食商队的人?”
许元碰了碰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