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你替我问问父皇——”
她微微顿住,笑容渐冷:“他心中可曾有半分悔意?”
“从小到大,他明知我一心想要成为皇太女,却从不肯给我实打实的名分,只拿虚无的许诺哄我,将我推出去平衡文武朝臣,借我的手清洗异己。”
“等所有隐患扫除干净,他又打算卸磨杀驴,把我弃之不顾。”
“若不是他对我步步狠绝,不留半分退路,我也不会走到今天这般,凡事不留情面。”
这番话落下,厅内死寂无声。
因为这是事实。
北威王瞠目望着她,一时竟找不出话语反驳。
父女、叔侄间所有温情,早已被皇权争斗消磨殆尽。
所谓亲情二字,遥远的让人记不起来了。
司天月纤细手指握住腰间长剑的剑柄。
鎏金剑鞘轻滑落地,寒光凛凛的剑身被她抽出。
她一步步走向跪在地上的北威王,明丽眉眼糅合着杀意,明明容貌艳丽,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。
北威眼见她持剑逼近,下意识想要挣扎起身,可肩头被侍卫死死按住,根本动弹不得。
“皇叔,一路走好。”说罢,司天月扬起手腕,高举长剑。
“不——!”
北威王还没喊完,便被她一剑劈下,脖颈鲜血喷射。
点滴鲜血溅射在司天月那张艳丽的面孔上。
更显得她红唇弧度上扬,眼中全是对大权在握的痛快!
往后,再也没有人挡在她的路上。
她早就说过,这天下,终将是她司天月的天下!
北威王睁着眼睛,轰隆一声倒地,再没了声息。
司天月缓步踏出满是血腥的正厅,身后驿馆仆从赶来,冲刷地面的水声连绵不绝,暗红血水顺着砖缝流去。
暗骑卫将北威王的尸首拖了出去,要等到穆知玉父女处决后,由皇上宣告给北梁使臣。
黄昏暖融融的落日铺洒在司天月身上。
她缓缓舒展双臂,任由整片天光裹住自身,轻轻阖上双眼。
父皇从前总说,女子难掌山河,因为女子总是要嫁人的,父皇说她们没有主见,只会依靠外人,而因此才会引火烧身。
如今细细想来,这话全然错了。
司天月想,天地万物,尽数可为我驱使,从来没有什么定死的规矩。
片刻后她缓缓睁眼,落日落在她明艳的面上,心底漫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