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了。”
另一边,秦嬷嬷急步回到鹤仙居。老夫人一见她便起身:“怎的?苏姨娘还没生下来?”
她抬眼望望窗外月色,愁容更深:“这时辰可不早了,总不至于要生到天亮吧?”
秦嬷嬷迟疑了一瞬,还是将高嬷嬷的话原原本本说了出来。老
夫人听完,身子明显一震,缓缓转向秦嬷嬷,一双向来慈和的眼眸此刻竟如寒潭般深不见底,透着逼人的锐光。
“你是说孩子有险?”
见惯老夫人平日温煦模样的秦嬷嬷,被她此刻这近乎杀伐果断的气势慑住,连忙垂首:“是,接生嬷嬷说,若拖到明早还生不下,小世孙恐怕就保不住了。”
屋内霎时静得骇人,只听得见老夫人一下比一下沉的呼吸声。
她的手指死死捻着腕上佛珠,过了许久,才终于将那串深褐色的念珠褪下,搁在了檀木桌上。
“秦嬷嬷,去告诉接生嬷嬷莫要乱了阵脚。让她们好生帮着苏姨娘使力,务必将胎儿顺产下来!而你,即刻持国公府的腰牌去请太医至府中。若到天亮时分,苏姨娘仍未能诞下小世孙,便让太医剖腹取胎!”
老夫人说到此处,抬眼深深看向秦嬷嬷:“为了国公府的香火,眼下只能行此一步。无论如何,小世孙绝不能有半分差池。”
秦嬷嬷心头一凛,躬身应道:“是,老奴这就去传话。”
这剖腹取胎的手段,秦嬷嬷早年也曾听闻,此术多行于子嗣艰难的门户。若有通房侍妾难产,主家为保全血脉,常令大夫剖腹取子。
至于那些女子是生是死,从来无人过问,对外不过一句“难产殁了”便掩了过去。
她们的性命轻如草芥,不过是主家延续香火的一件器具罢了。
秦嬷嬷万万不曾料到,老夫人竟会对苏棠用上这般手段。
“可若是世子爷回来,”秦嬷嬷有些犹豫,“世子那般疼惜苏姨娘,若知道她被人剖腹取子……”
老夫人又拿起那串佛珠,一颗颗捻过去,良久才低叹一声。
“我又何尝愿做这损阴德的事?可眼下棠儿若真生不下来,难道眼睁睁看她一尸两命?孩子与一个姨娘,究竟哪头重些,我想安儿终会明白的。”
说完这话,她又看向秦嬷嬷,眼角的细纹在灯下显得更深了,声音里透着只有近身之人才听得出的倦意。
“安儿这趟被派去江淮,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。江淮啊——”
她长长叹息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