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起来了。”
“越想越害怕,脑子里全是那条黑走廊,一闭眼就是036那个门牌号,”
沈一鸣松开手,转身走向茶几。
半杯温水递过去。
唐媛媛接住,两手捧着杯子,指尖贴着杯壁,小口小口地抿。
水不烫,但她喝得很慢。
客厅里安静了很长时间。壁挂钟的秒针走过一圈又一圈,窗帘缝里透进来的路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细长。
唐媛媛突然开口,盯着杯子里的水面。
“我想起来了!沈一鸣!昨天下午!我当时在楼下花园里。”
沈一鸣靠在茶几边缘,认真的听,没催。
“有个工人在修剪花草,蹲着,背对着我,我一开始没注意。”
唐媛媛把杯子放在膝盖上,两只手合拢包住杯身。
“他起来的时候,手套滑了一下。”
“右手虎口。一道疤。皱巴巴的颜色很浅!左手手腕一颗痣,跟梦里的一模一样。”
沈一鸣的右手搭在茶几边沿,无名指不受控制地弹了一下。
一个十四岁的女孩,在梦里反复看见一双带着特殊标记的手,然后在现实里撞见了同一双手,这已经不是巧合能解释的了。
“那个人长什么样。”
唐媛媛咬住下唇,牙齿嵌出一道白印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当时吓坏了,转头就跑。等我喘匀了气回去找,那个人已经不在了。花剪搁在石凳上,人没了。”
沈一鸣的脑子里迅速搭建起一张时间线,昨天下午,唐家别墅花园,一个绿化工人,短暂出现又迅速消失。
“问过管家没有。”
“问了,管家说那片区域的绿化是外包给一家公司的,每天来干活的人都不固定,登记表上写的名字,管家说登记的名字也不一定是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