栏杆上,两双眼睛在进出图书馆的人流中来回穿梭。
操场边缘的塑胶跑道,一个头戴黑色鸭舌帽的汉子正跑着步。
步幅极小,频率极慢。
每经过看台或者人群聚集的地方,他的脚步就会停滞几秒,帽檐下的目光向四周张望。
不是学生,更不可能是老师。
这群人身上那股常年在社会摸爬滚打打出来的痞气和戾气,哪怕穿上校服也掩盖不住。
教学楼顶层,废弃的水箱背面,沈一鸣从口袋里摸出手机。
按键声在空旷的天台显得尤为清脆,电话只响了半声就被接起,是韩棋。
“沈老弟,有何吩咐?”
“学校这几天不太干净。”
“操!”
“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去学校摸底?沈老弟你待着别动,我马上带几个弟兄过去把这帮孙子的皮扒了!”
“别急,这个时候跳出来,摆明了是冲着什么人来的。你大张旗鼓地带人冲进来,除了把水搅浑,没有任何意义。”
“别打草惊蛇,挑几个眼生且机灵的兄弟。这群人怎么在明处盯,你就让下面的人怎么在暗处盯。”
“明白了,我挑四个做事最干净的,分两班倒。只要这帮人还在学校附近喘气,他们一天拉了几泡屎,我都给老弟你记在账上!”
学校后街的这根老旧路灯又开始闹罢工,灯光忽明忽暗。
距离天台上的那通电话,已经过去整整一周。
沈一鸣刚从图书馆出来,把手插在校服口袋里。
眼前这条小路,此刻寂静一片。
前方是一个急转弯,大片浓重的阴影盘踞在拐角处。
一道黑影从树干后闪了出来,截断了沈一鸣的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