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鸣……今天这事儿……要是没有你,你伟哥我现在已经在跨江大桥上排队准备往下跳了!倾家荡产啊!两百万……我拿命都填不上!”
沈伟依然后怕。
沈一鸣没有动桌上的酒杯,只端起一杯温热的普洱茶,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。
“哥,生意场上的水,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。”
“推杯换盏称兄道弟的,十个里有九个盯着你的口袋。”
沈伟猛咽唾沫,疯狂点头。
“以后再遇到这种不摸底的酒局,尽量推了。真要签任何带字的东西……”
“哪怕是张收据,看清楚再落笔。拿不准的,拍照发给我。”
“记住了!我都记死了!”
沈伟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了一个最直接的动作。
他猛地仰起头,将手里那杯辛辣刺喉的白酒一饮而尽。
紧接着,一滴不剩地倒满第二杯。
仰脖,干掉。
倒满第三杯。
咕咚一声,彻底见底。
夜幕深沉,突如其来一场阵雨。
伴随着花洒开关拧紧,浴室里的水声戛然而止。
沈一鸣随手扯过一条干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,拉开门,带着一身温热的水汽走回客厅。
恰好传来钥匙转动的金属摩擦声。
沈小冉背着沉甸甸的书包换鞋进屋,负责接送的司机老李在门外恭敬地冲沈一鸣点了点头,这才替他们将门带上。
刚一进客厅,沈小冉本就疲惫的小脸垮得更厉害了,欲言又止地拽了拽赵淑梅的衣角。
“妈……”
“下午班会上,班主任王老师发火了。她……她暗示说,别的班家长过节都懂规矩,给老师准备了心意,希望咱们班家长也能表示表示。”
赵淑梅的拖把猛地停住,眼底瞬间一阵慌乱。
“别的同学都给多少啊?”
“我看他们都在课间凑钱,群里也有家长发红包,有的给一百,条件好的给两百……”
“要不……咱也给两百?”
赵淑梅咬了咬干裂的嘴唇。
“别人都给了,就咱家小冉不给,老师万一给她穿小鞋,上课不提问她,排座位把她扔最后排可咋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