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个了不得的妖孽。你让他别装大款?就昨天半天功夫,这小子可是从我马光福的口袋里,硬生生掏走了上千万的真金白银。区区十几万的修路钱,搁在他眼里,连根牛毛都算不上。”
沈加绪身体僵硬,耳边嗡嗡作响。
上千万?
自己这个成天除了惹祸就是睡觉、连高中都快念不下去的长孙……赚了上千万?
石煜不可置信的盯着沈一鸣。
一个十八岁的高三学生。
随口能拿出十几万修路,随手就在大首富那里赚了上千万的人。
他终于明白,刚才在堂屋里,这个少年的从容究竟从何而来。
石煜眼神殷切,往马光福的方向凑了凑。
“马总,这要想富先修路,路一旦通了,咱们殷组镇的乡亲们总不能还光靠种地刨食。要是有个什么龙头产业能落地,带动大伙儿致富,那才是真正的造福一方。”
大伯母悬着的心落了地,拍着大腿。
“我就知道我们一鸣是个念旧情的好孩子!那我过年前就让沈伟把厂里的活儿辞了,回家过完年再去找你!”
“大伯母。”沈一鸣说,“现在离过年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多月了。广东那边的厂子年底最喜欢拖欠工资卡人。不如让他现在就结账走人,明天就买车票回来。早点去我那儿熟悉熟悉环境,我也好尽早给他安排个好位置,您觉得呢?”
大伯母点头。
“对对对!还是你想得周到!我这就去镇上邮局给他打电话,让他今晚就去买火车票!”
打发走大伯母,沈一鸣转过头,看向压水井旁。
母亲赵淑梅正挽起袖子,准备清洗那堆成小山般的锅碗瓢盆。双手冻得通红,骨节粗大。
还没等赵淑梅的手碰到冷水,大伯母冲了过去,抢过赵淑梅手里的抹布。
“哎呀我的弟妹哟!大冷天的你碰什么凉水!放着放着,我来洗!”
旁边几个原本在嗑瓜子闲聊的姑婶也围了上去。
“就是啊淑梅,你这苦了大半辈子,现在一鸣出息了,你也该享享清福了!”
“这粗活我们干就行,你赶紧进屋烤火去,别冻着了!”
“二嫂,你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啊,以后可就是阔太太的命了!”
奉承声中,赵淑梅被几个妯娌拉拽到了堂屋最暖和的火盆边,手里被塞了一把炒栗子。
她坐在那儿,看着院子里抢着干活的亲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