委屈:“父皇何出此言?儿臣与诸位大人,不过是忧心国事,不忍见父皇因悲痛损及安康,更不忍见二弟身后蒙尘!若父皇认定儿臣有罪,儿臣……儿臣无话可说,但凭父皇处置!”
他梗着脖子,一副忠臣孝子蒙受不白之冤的模样。
僵持之际,殿外忽有内侍尖声禀报:“启禀陛下,北凉太子莫北宵在押送途中,遭人截杀!”
“什么?”慕容安失声,脸色瞬间变了。
明盛帝眼中精光一闪:“人死了?”
“刺客未能得手,但莫北宵重伤,昏迷不醒。护卫死伤七人。”内侍跪禀。
“岂有此理!京师重地,谁人如此大胆!”慕容安立刻厉声道,“定是那北凉余孽,或是与二弟与某些事有牵连之人,意图灭口!父皇,此案必须严查!”
皇帝冷冷看着他:“哦?安王以为,该从何查起?”
慕容安语塞,随即道:“自然是从押送路线、接触之人查起。儿臣愿……”
“不必了。”皇帝打断他,目光扫过众臣,“此事,朕自有安排。今日朝会就到此。煜王丧仪,由宗正寺与礼部按制操办。安王!”他盯着慕容安,“你既关心你二弟身后名,便去煜王府协助料理丧事,以示兄弟之情吧。”
这是明着把他放在众人眼皮子底下,也是警告。
慕容安咬牙,叩首领旨:“儿臣遵命。”
退朝的钟声响起,众臣各怀心思鱼贯而出。
慕容安落在后面,用袖子慢慢擦去额角血污,眼神阴鸷。
张谦不知何时凑近,低声道:“王爷,莫北宵那边……”
“废物!”慕容安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“不是让你们看好了吗?怎么回事?”
“押送队伍刚出天牢不远就遇袭,对方身手极为了得,不像寻常匪类,倒像是……”张谦声音更低,“专门养的死士。而且,他们似乎并不真想立刻杀了莫北宵,更像是要让他不能说话。”
慕容安脊背窜上一股凉意。
难道顾玄煜还有后手?
不,不可能,他亲眼看过尸身……
可万一没死呢?
“去查刘崇德!还有。”他眼神狠厉,“煜王府里,给本王盯紧了,尤其是楚明昭!”
……
煜王府内,一片素白。
灵堂设好,香烛日夜不息。
楚明昭一身重孝,跪在灵前烧纸,火盆里的光映着她苍白的脸,眼下有淡淡的青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