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,气势摄人。
长亭之下,二皇子一身蟒袍,负手而立。
他今日穿得格外隆重,玄色蟒袍上绣着四爪金龙,腰束白玉带,头戴金冠,通身的皇家气派。身后站着殷丞相与镇海公,二人神色皆肃穆。
太子未至,皇帝也未至,迎接三皇子的旨意,落在了二皇子头上。
二皇子面上带着得体的笑,心里却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。父皇这次没有让太子出面却让他来迎,是恩宠,也是试探。
恩宠是对老三,试探是对他。
他要在这个弟弟面前拿捏好分寸,既不能太热络,显得自己巴结,也不能太冷淡,显得自己心胸狭窄。他望着远处越来越近的烟尘,目光微凝。
队伍在长亭外停下,先锋营分列两侧,让出一条通道,为首的人翻身下马,大步流星地朝长亭走来。
李清晏穿着一身玄色铁甲,甲片上还残留着未曾擦拭干净的暗色痕迹,不知是血还是泥。他腰佩破军,身形挺拔如松,冷峻的面容在日光下显得棱角分明,那双深邃的眼睛里,此刻倒映着长亭下黑压压的人群,却仿佛什么都没看进去。
他走到长亭前,眼神落在二皇子身上定了定,这才徐徐开口说道:“劳二皇兄前来相迎。”
二皇子笑容满面:“三弟辛苦了,你大败周定方,扬我大梁天威,立下汗马功劳,父皇在宫里等着,先随我进城吧。”
李清晏的目光与二皇子对视了一瞬,这一眼里,没有久别重逢的欣喜,没有兄弟相见的温情,只有两个成年男子之间不动声色的较量。
殷丞相此时上前一步,宣读皇上旨意,大体就是对李清晏的赞誉,对通宁将士的赞誉,辞藻华丽,满篇空话,没什么实际的奖赏。
镇海公听到这圣旨神色怪异,眼神落在三皇子身上,想要探查他会有什么反应。
殷丞相这圣旨读的四平八稳,心里却重重叹口气,他甚至不想去看三皇子的眼神,三皇子心里肯定失望极了。
李清晏跪地接旨,等殷丞相读完起身接过圣旨,面色平静,毫无波澜,甚至于对着皇宫叩谢的姿态都十分恭敬。
二皇子一看,心情越发的凝重,他母妃果然说对了。
老三这次回来,的确跟以前不一样了,他在他的眼睛深处看到了锋芒在闪动。
“二皇兄,请。”李清晏侧身,做了个手势。
二皇子看着远处黑压压的大军,挤出一抹微笑点点头,转身上马。两人并辔而行,往城门方向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