诩占着文治和储君名分,而李清晏凭着军功和简在帝心,虽然李清晏有异族血统无缘大位,但是也并非绝对。
若再让李清晏握有改良军械的实绩,此消彼长……
“殿下,绝不能让长风炉顺利建成,更不能让这功劳全落在三皇子头上!”周焕生瞧着太子的神色立刻开口道,“张典仪,这方面你精通可有良策?”
张贶抬头看了周焕生一眼,这才沉吟道:“殿下,焦炭之法已公开,难以直接抹杀。但长风炉不同,其建造更复杂,所需材料、匠人要求更高,且需在工部辖下铁冶所动工。
其一,拖延建材的调拨,尤其是特定耐火砖石和大型铁件的制备;其二,在匠人中安插人手,或在建造过程中制造意外、疏漏;其三,也是最关键的一步,我们要有自己的冶铁炉。”
太子挑眉:“自己的?”
“是。刘衡虽倒,但在工部经营多年,萧凛初来乍到,必有疏漏。我们可设法获取长风炉的图纸或关键参数,即便不完整,凭卑职之能,加以推演仿制,未必不能成事。届时,只需稍加改动,抢先一步建成出铁,这功劳归属,便可争上一争。即便争不到全部,也能分一杯羹,不让三殿下独占鳌头。”
太子闻言,神色稍霁,这倒是个法子。争功、分功、甚至暗中破坏,总比眼睁睁看着对手壮大要好。
太子又看向其他幕僚:“刘衡的案子,都察院和户部那边,尽量压一压,让他管好自己的嘴。该断的线,要干净。另外,给老三和萧凛找点别的麻烦,别让他们太顺了,年关诸事繁杂,正是机会。”
“是。”
黄谦随众人一起退出去,三三两两成行,张贶追上他,走在他身边,“黄大人,今日怎么格外沉默?这可不像是你的性子啊。”
对上张贶打量的目光,黄谦轻叹口气,“张大人,你又何必笑话我。”
“我可没有。”张贶哼了一声,“你与刘衡观念不同,我以为……”
“以为我会落井下石?”黄谦自嘲一笑,“我与刘衡只是观念不同,却都是效忠殿下。兔死狐悲,刘衡失手,对于我们而言也是个教训。”
张贶听到这话神色缓了缓,又道:“这次的事情,还请黄大人助我一臂之力。”
黄谦脚步一顿,转头看向张贶,十分认真地说道:“不是我不帮,而是无能为力。当初杨荣一事,人人都知道我受殿下之恩坐到了侍郎的位置上,这次我若是一动,被人盯上了,只怕帮忙不成,反倒会给你添麻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