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逆党,在这里经营日久,一定藏匿了不少罪证,进入公使馆后,所有人务必擦亮眼睛,不放过任何一条可疑物证”,听明白了么!”
这话说的挑不出一点毛病,但这副阴惻惻的腔调和故意加重的字音儿立马就有老油子反应过来:“报告!这个物证包不包含逆党的活动经费?”
吴郁文一个眼神,雷恆成就一脚將对方踹了趔趄:“骂了个巴子的这还用问?一应罪证,全部充公!晓得不!”
“晓得、晓得,弟兄们心里有数,大头儿都得归咱们吴头儿
,“少要给我嬉皮笑脸!”
看著面前突然间就“朝气蓬勃”起来的大部分手下,吴郁文面上闪过一抹得色,正欲挥手出发,却听后方畏缩不前的巡警里有人颤巍巍举起手来:“吴头儿,俄国公使馆里可是有一座兵营的”
原本摩拳擦掌的眾人为之一滯,吴郁文却朗声笑道。
“没卵的怂包,瞧你那点儿出息?”
“大帅麾下的宪兵营,就堵在巷子两端,除了替咱们督阵,还负责监斩逃兵!都把腰杆儿给我挺起来!咱爷们儿背后,可是奉系的二干个陆军师!俄国佬算个什么东西?大师麾下的张司令,前月还玩过俄国佬鲍罗廷的娘们儿呢,不还是一个屁都没敢放?”
“是!”
“出发!”
先有利诱、后有威逼,五百號散兵游勇、如狼似虎般闯进了俄国公使馆。一时间鸡飞狗跳、威风异常,是日,上至李守常先生等二十余名志士,下到守常先生年方四岁的小女儿,尽数下狱。
“吴头儿,这帮逆党骨头可真硬!老虎凳、老虎钳、万能鞭、辣椒水、土飞机依我看,还是该上电椅、水鞭、烙铁这老三样儿”,再不济把人拉到局里刚刚重金购买的铁绞刑架前走一遭,保准尿裤襠”
吴郁文慢条斯理的擦拭著嘴角,一旁的下级警士端著痰孟、看他把漱口水给咽了下去,也不敢笑,装作没看见一般乖乖后退。
“老雷啊老雷,你怎么就不会动点儿脑子呢?这帮人是被洗了脑袋的,跟那苦行的和尚一样,光动粗不行”
同桌的雷恆成眸子里闪过一抹疑惑,身子往前凑了凑:“属下愚钝,敢请教”
“李守常不还有个四岁的女儿么?小孩子懂的什么道理,跟哈巴狗一样,给块糖就跟你亲近,你这样办兹要事成,连他的亲生骨肉都说他是逆党,私造刀枪、广招人马、
意图不轨,就算他不招,一样能定他的罪!”
雷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