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翻铜勺的画面並没有出现,就连一旁围观的青皮混混儿们也没一个人敢声!
再看何金银,保持著一饮而尽的架势,勺面倾泻的角度、就像是半扣在脸上一般。见他一动不动、生死未知,孙二爷乾脆趴下身子、仰面抬头,嘴里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!
“啊!”
从他这个角度去看,只见沿著铜勺边缘,丁点儿热油滴答掉落,何金银就好似嗜酒如命的狂徒,捨不得最后一滴错漏,之所以保持不动,竟然是为了喝个一乾二净!
勺柄带动勺面,上下小幅度颤抖几下,何金银意犹未尽的放下大铜勺子,舌尖舔唇面,似是犹未止渴一般
“这、这”
这一幕让袍带混混儿的“信仰”逐渐开始垮塌,一会瞅瞅何金银笑的面孔、一会瞧瞧乾乾净净的铜勺,眼中的惊骇长久不散,心中的惊涛一浪叠过一浪!
锅是自己人支的、火是自己人烧的、油是自己人拿来的,就连人家喝油的大铜勺都是自家预备的:
戏法儿也不带这么变的啊!
就在他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,何金银又有举动,大铜勺再度入锅,牵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弦。
这回不同於上次,起满满一勺热油,稍有不慎、重心不稳,就会撒漏而出。何金银这回没有废话,抬头、张嘴、仰脖,因为留的满,这次看的更加清楚,整整一勺热油,如同一条小小的瀑布
从九天坠下,直入咽喉!
“眶当!”
大铜勺柄磕碰锅沿的响动,惊醒了在场眾人。如果说上一回还能挑抹出诸如半勺量少、磨蹭散热的勉强藉口,这一勺彻彻底底的打破了所有质疑!
“好!”
孙二爷从地上一个鲤鱼打挺蹄將起身,顾不上拍打周身尘土,面上的激动溢於言表,
这一嗓子吼的是脸红脖子粗,好似將胸中积赞的委屈、不忿全数倾泻而出!
津门混混儿,到底是不同於普通流氓,讲规矩、敬好汉,纵然不是一个阵营,但在何金银风轻云淡的饮下这满满一勺后,肃然起敬!跟著二爷这一嗓子,一时间,场中掌声雷动、叫好声不断!
只是这次提供的情绪价值压力给到袍带混混儿。
等叫好声逐渐消散,意识到情况反转的青皮混混儿们变得鸦雀无声,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拢在袍带混混儿身上。
虽然不知道何金银如何做到的,但作为在场他的唯一“拥”,孙二爷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重新换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