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切实做好知青的安置工作,这可是中枢层面上定下来的。
刘景宽坐上县革委会主任以后,一共接了两批知青,每一次知青来之前,他都要不厌其烦地对着各村镇的基层干部解读政策。
当然了,具体到下面是否执行,那就看个人的良心了。
可是,岭头村非但不执行,还让刘景宽给看见了,这不是明着拿他说话当放屁嘛!
“我在问你话呢,你们岭头村就是这么安置来插队落户的知识青年?”
站在刘景宽身侧的是岭头村生产队的队长林顺义。
刚刚林忠的老爹,也是岭头村的老支书已经被带走了,名义是配合调查,具体要调查什么,谁都不知道,但是又隐隐能猜到一点儿。
被带走的时候,林家人直接唯独公安,嚷嚷着不许把人带走。
直到刘景宽带人过来,表明了身份之后,那些林家人也都有点儿含糊了。
县革委会主任,这得是多大的官啊!
人被公安带走以后,刘景宽便要求到知青点,探望来岭头村插队的知青,结果就看到了眼前这一幕。
十几名知青,个个面黄肌瘦的,住的也是破破烂烂的土坯房。
“刘主任,这……这不赖我,我也是……”
“好了,你不要说话。”
刘景宽呵斥了一句,随后走到那些知青面前。
“你们谁是岭头村的知青队长?”
一个男青年站了出来:“刘主任,我是,我叫苏鹏,吉林长春人。”
“来岭头村几年了?”
“快两年了,68年秋天来的。”
刘景宽点点头:“你来和我说说,你们知青点的事,特别是每天上工的安排,是不是合理,分给你们的口粮够不够吃,还有就是……平时在村里,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!”
苏鹏苦笑一声,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说。
林家在岭头村的势力实在是太大了,在村里生活了好几辈的外姓人,尚且要被欺负,更别说他们这些外来户了。
“怎么?有顾虑?大胆的说,我今天来,就是来了解情况,解决问题的,你们要是都不说,我这个县革委会主任,怎么知道基层干部在工作当中,有没有失误,失职的地方呢?”
苏鹏听了,内心依旧纠结。
说?
万一这位刘主任听过以后,拍拍屁股走了,到时候,他怎么办?
不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