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得让老汤把自己当成咱们屯子的人。”
“具体的!”
“生活上,适当的关心照顾,政治上,在咱们屯子这个小范围内,给予一定的地位。”
梁凤霞闻言,眼珠子瞪得老大。
“你疯啦?”
生活上还好说,就把他当成来插队的知青,不优待,也不歧视。
可政治上……
汤国强是牛鬼蛇神,给他一定的政治地位?
立场还要不要了?
这可是原则问题,纵然梁凤霞也觉得汤国强落得今天这个地步,有点儿冤得慌。
可也只能在心里想想,汤国强的问题,在上面是定了性的。
在官方没有为他平反、摘帽之前,他就是阶级敌人,是要被彻底打倒的那一类人。
“我说的是在咱们屯子,就像……唱大戏,让他在咱们屯子演个好人,总行了吧!”
梁凤霞明白张崇兴的意思,可这事……
确实让她很为难。
“就没别的办法了?”
“要不就在咱们屯子给他找个后老伴儿。”
来的路上,汤国强把自己交代的很彻底。
戴帽以后,老伴儿就和他划清界限了,有一个儿子,贴了他的大字报,断绝了父子关系。
现在的汤国强,可以说是孑然一身。
“瞎说八道啥呢!”
找个后老伴儿?
亏张崇兴想得出来。
“那我就没有别的办法了,您交代我的事,我都已经办了,剩下的……”
听张崇兴这个话口,分明就是打算要撂挑子。
“你还来脾气了,想撂挑子,没门儿。”
整件事都是张崇兴提出来的,哪能让这小子甩手不干。
“你说的这个……我再想想,这件事你先操办起来,明天要是晴天,你先带着他去那个山洞看看,能不能干得成还不一定呢,现在说啥都是白扯。”
梁凤霞这话说得倒也在理。
不过,从汤国强来到山东屯的这一刻起,种蘑菇这个事,已经算是板上钉钉了。
纵然姚葫芦的那个绺子窝不适合,汤国强也肯定能想尽办法,在山东屯种出蘑菇来。
要是不想回县委大院的那个牛棚,汤国强就必须把这件事干成了。
又待了一会儿,天已经彻底黑了,张崇兴告辞回家。
“咋才回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