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了,还能等到今天。”
接着张崇兴就把汤国强为啥被打倒,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。
梁凤霞听过以后,沉吟了片刻道:“这么说……还是个心明眼亮的。”
当初大跃进时期,梁凤霞刚到地方上工作没多久。
像啥亩产万斤之类的屁话,她也非常反感,在工作会议上,也曾提出过,希望上面的领导能去基层实地考察。
没有调查,就没有发言权。
一亩地种出上万斤粮食,稍微有点儿脑子的也该知道不可能。
可她说的话,根本就没人听。
也有领导下来过,结果看到是,有人把一晌地的粮食,全都堆在一起,楞说是一亩地的产量。
领导能信吗?
这个似乎并不重要,全国上下齐刮浮夸风,领导要的是政绩,是能往上递的喜报。
至于报上去以后,会造成什么后果,没有人关心。
汤国强能从实事求是的角度出发,指出大跃进的弊端,最起码这份勇气,让梁凤霞很是敬佩。
“回来的路上,老汤絮絮叨叨地和我说了半晌真理。”
“住口!”
梁凤霞被吓了一跳。
“这些话,你只当没听见,记住没有。”
张崇兴笑了:“我又不傻,支书,您担心不就是老汤是颗雷,不知道啥时候就炸了。”
“你就一点儿不担心?”
“没必要,首先,他是县革委会主任派来的,在咱们山东屯接受监管劳动,上面就算是追查下来,跟咱们也没关系,至于您说的逃跑,寻死,甭管有没有这种可能性,咱们只要做好预防措施就行了。”
“咋预防?睡觉的时候,给他戴手铐脚镣?派人一天到晚盯着他。”
呃……
“要是这么干,没准真会逃跑,寻死。”
汤国强能坚持到现在,已经算是精神强大的了。
如果换了地方,反而变本加厉的对他实施高压政策,这个小老头儿没准还真的要崩溃了。
“那你说咋办?”
梁凤霞现在的感觉就是被人强塞了一个烫手的山芋,捧着不是,丢了也不是。
“既然老汤是颗雷,咱们就让这颗雷永远都响不了。”
梁凤霞皱眉:“你又打的啥哑迷,说明白点儿。”
“首先,别让咱们屯子的人知道老汤的身份,对外就说是县里给派过来的技术员,再有就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