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的悠长声响,与黄河的涛声混在一起。
「那就是金城有名的黄河水车吧?」
章培横饶有兴趣地指著窗外,问胡全,「古籍方志中常见记载,亲眼见到,比想像中更为古朴壮观。现在还在广泛使用吗?
胡全笑著答道:「章主任好眼力。
这确实是黄河水车,金城的老物件了,据说有几百年的历史。
现在用的不如以前多了,城里通了自来水,但沿河一些地方的农田、果园,还是靠它提水,省钱,也可靠。
算是咱们金城一景,也是活著的古董。
您看那水车旁,是不是还有人在修理?」
顺著胡全所指,果然看到有工匠模样的人,正在一架水车旁敲敲打打。
古老的技艺,依然在服务著当代的生活。
这何尝不是一种「铜豌豆」精神的体现?
扎根于最实际的需求,运用传承的智慧,沉默而坚韧地运转著。
过了大约半小时,车子驶入金城大学校园。
校园里多是苏式与中式结合的红砖楼房,屋顶坡度较缓,窗户宽大,墙上爬著枯藤。
道路是沙土或简单铺设的,两旁是高大的白杨和槐树,枝干道劲。
没有多少刻意的园林景观,却自有一种西北学府特有的粗犷、朴实与书卷气相结合的氛围。
时值午后,能看到夹著书本、穿著朴素的学生匆匆走过,也有人坐在向阳的台阶或石凳上看书,静谧而充满朝气。
在招待所门口,金城大学中文系的刘壤岩教授果然已经等候多时。
这是位年近六旬、头发花白、面容清癯却精神矍铄的老先生,戴著老式眼镜,穿著熨烫平整的中山装。
见到章培横和许成军下车,他立刻笑容满面地迎上来。
「培恒兄!一路辛苦了!欢迎欢迎!」
刘教授与章培横热情握手,又看向许成军,「这位就是许成军同志吧?真是百闻不如一见,少年英才,器宇不凡啊!你在日本的那些文章和演讲,我们可都仔细拜读了,提气!真提气!」
寒暄之间,胡全见缝插针,再次与许成军低声确认了「会后找时间一叙」的约定,便礼貌地向刘教授和章培横告辞,悄然离去。
简单安顿洗漱后,傍晚,刘壤岩教授在金城饭店设宴,为陆续抵达的参会学者接风洗尘。
宴会厅不算奢华,但庄重宽。
当许成军跟随章培横步入厅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