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于在车程中探讨什么文学理念或办刊构想。
他只是热情地介绍著沿途景致,间或提一两句刘壤岩教授的安排,更多时候是适度的沉默,让两位远道而来的客人得以休息和观览。
直到车子快到招待所时,他才趁著一个话隙,转过头,诚恳地对许成军说:「成军同志,知道您和章主任此行主要是开会,日程肯定紧。
不知道会议间隙,是否方便抽个时间,让我代表我们《读者文摘》筹备组,向您请教几个问题?
不占您太多功夫,一杯茶的工夫就成。」
许成军想起后世《读者》的巨大影响力,也觉因缘奇妙。
他看了一眼章培横,见师兄微微颔首,便也爽快应下:「胡编辑客气了,请教不敢当,互相交流学习。等会议日程确定了,看哪天空闲,我们再约。」
胡全顿时喜形于色,连声道谢。
他们下榻的招待所就在金城大学盘旋路校区的东南角,一栋不起眼但收拾得干净整洁的灰色三层小楼。
从金城站到盘旋路,路程不远,却让许成军和章培横见识了80年代初金城城区的独特风貌。
车子沿著天水路向北。
道路不算宽阔,多是柏油与砂石混合路面,两旁矗立著高大的、在初春尚未完全返青的左公柳(相传为左宗棠西征时所植),枝条在干燥的风中摇曳。
自行车流是街道的主角,铃声清脆,偶尔有披著棉袄、戴著白帽的回族老人牵著毛驴车慢悠悠地走过。
路边的建筑多是灰扑扑的砖瓦平房或三四层的筒子楼,墙面上刷著褪色的标语。
间或能看到一些具有苏式风格的建筑,线条硬朗,门楣高阔,那是五十年代中苏友好时期的遗留痕迹。
当车子驶近滨河路时,黄河的身影豁然出现在右侧。
浑浊的河水奔流不息,水量颇丰,与后世的景观大不相同。
河岸尚未经过精细整治,多是自然的土坡与卵石滩。
最吸引章培横和许成军目光的,是河滩上几架巨大的、缓缓转动著的「天车」,也叫黄河水车。
那水车直径足有十数米,完全由木头制成,巨大的辐条如同巨轮的骨架,辐条尽头是方形的木斗。
在河水冲击下,水车缓缓转动,木斗依次浸入河中,舀满浑浊的黄河水,随著轮子转到高处,再将水倾入架设在高处的木槽,通过纵横的渡槽引向岸边的菜地、果园。
水车转动时发出「吱吱呀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