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干张了张嘴,脸色渐渐发白。
先生说得……一点没错。
这些日子,他总觉得身上乏得厉害。
批阅奏疏时,常常看着看着就眼前发花。
有时刚说过的话,转头就忘。
御膳房精心准备的菜肴,他也觉得索然无味。
他一直以为,是忧心父皇伤势、操劳政务所致。
可如今被李逸尘一点破……
“先生是说……”李承干的声音微微发颤,“这石头……才是根源?”
“臣不敢断言。”李逸尘摇头。
“但此石诡异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。
“殿下若信臣,便依臣所言,立刻将石头移走。不止移走,还要寻一处僻静院落,选一两个身强体壮、无病无灾的仆役,让他们日夜与此石同处一室。”
李承干不解:“这是为何?”
“观察。”李逸尘沉声道。
“若此石当真有害,那些仆役与石头相处数日,必会出现与殿下相似的症状一一疲倦、嗜睡、食欲不振。届时,便可证实臣的猜测。”
他看向李承干,眼神深邃。
“殿下,此事关乎陛下与您的安危,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。”
李承干沉默了。
他盯着那块莹白的石头,烛光下,石头表面流动的微光,此刻看来竞有几分妖异。
汉王献石时,言辞恳切,说是费尽千辛万苦从秦岭寻得,专为父皇祈福。
太史局的李淳风,虽未明确说此石是祥瑞,但也曾言“石有异象,似蕴天地之气”。
若石头真有问题……
那汉王是无心之失,还是……
李承干不敢深想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气,重重点头:“学生信先生。”
他转身走向殿门,拉开一条缝,对外低声道:“来人。”
一名内侍立刻躬身进来:“殿下。”
“将父皇榻畔这块石头取下,用锦盒装好。”
李承干吩咐道。
“小心些,莫要磕碰。”
内侍一愣,看了看那块石头,又看了看李承干凝重的脸色,不敢多问,应道:“是。”
他小心翼翼上前,双手捧起石头。
石头入手温润,重量比寻常石头略轻。
内侍不敢多看,捧着退下。
李承干又对门外另一名内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