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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殿下,”李逸尘直起身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臣想问,这块石头……是从何而来?”
李承干一愣。
他顺着李逸尘的目光看去,见到那块莹白石头,脸上露出些许恍然。
“先生是说那块“祥瑞’?”
他语气轻松了些。
“那是汉王十多日前进献的。说是秦岭深处所得,乃天地灵气所钟,有龙气蕴藏,置于父皇榻畔,可助父皇早日康复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。
“不止父皇这里有,孤的寝殿也有一块类似的,略小些。”
“汉王,此石安神定魄,于身体有益。学生便放在枕边。”
李逸尘心脏狠狠一沉。
汉王李元昌。
“殿下,”他转向李承干,目光前所未有的严肃。
“臣斗胆问一句一一殿下信臣吗?”
李承干彻底愣住了。
他看了看李逸尘凝重的脸色,又看了看那块石头,眼中满是困惑。
“先生何出此言?”他皱眉。
“学生自然信你。这一年来,若无先生,学生早已……先生为何突然这么问?可是这石头有什么不妥?”
李逸尘深吸一口气。
他知道,接下来这番话,可能听起来荒诞不经。
但他必须说。
“殿下,不仅陛下这块,殿下寝殿那块,也请立刻取出,置于无人之处。”
李承干睁大眼睛:“为何?”
“此石对身体有害。”李逸尘沉声道。
“长期置于身侧,轻则使人疲惫乏力、精神不振,重则……伤及根本,损寿折年。”
李承干脸色骤变。
他死死盯着那块石头,又看向李逸尘,声音发紧。
“先生,这话……可有凭据?汉王说此乃祥瑞,太史局的李淳风李道长也曾看过,说此石确有灵气……“灵气?”李逸尘打断他。
“殿下,世间万物,有形有质。若真有“灵气’,也该是滋养人身之物。可臣观殿下近日状态,皆是日渐衰弱。”
“陛下伤重也就罢了,殿下年轻,何以疲惫至此?连服数日安神药,却依旧精神不济?”
他上前一步,目光灼灼。
“殿下请细想,自汉王献石以来,殿下是否愈发容易疲倦?夜间虽睡得沉,白日却昏昏欲睡,精力难聚?记性可还好?食欲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