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下。”李逸尘行礼,走到案前。
“政务虽要紧,也该顾惜身体。”
李承干放下文书,揉了揉眉心。
“积压的事情多。父皇伤重,许多原本该父皇决断的事,如今都推挤了起来。”
他说着,又咳嗽了两声。
李逸尘注意到,太子的脸色比前几日更苍白了些,嘴唇也缺乏血色。
“殿下这几日睡得可好?”李逸尘问。
李承干苦笑。
“夜里总醒,醒了便难再入睡。”
他顿了顿,没再说下去,转而问道。
“你去兵部了?”
李逸尘将方才与窦静的商议简要说了,略去了一些细节,只道窦公会留意军中动向,并与百骑司配合。李承干听罢,点了点头:“窦公办事,孤放心。”
他说完,又拿起一份奏疏,但手有些抖,险些没拿稳。
李逸尘看在眼里,沉默片刻,开口道:“殿下,臣有一言。”
“讲。”
“殿下今日已劳累整日,不如早些歇息。政务虽重,也不急在这一时。”
李逸尘道。
“明日让晋王殿下暂代一日,殿下好生休养。”
李承干闻言,擡头看了他一眼。
李逸尘能看到他眼睑下细微的颤动,能听到他呼吸中带着的些许吃力。
过了好一会儿,李承干才睁开眼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先生说得对。学生是觉得……越来越累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。
“这几日侍疾,看父皇虽醒了些时候,但也总是疲惫。御医说,箭伤失血过多,元气大损,需长久调养。学生看着父皇那样,心里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李逸尘明白。
皇帝重伤昏迷,太子监国,压力如山。
既要稳住朝局,又要担心陛下安危,还要提防暗处的冷箭。
这样的重压,便是铁打的人也难熬。
“所以殿下更该保重。”李逸尘道。
“休息一日,不碍事。”
李承干沉默良久,终于点了点头。
“也好。”
他说着,又咳嗽起来,这次咳得有些久,脸都憋红了。
李逸尘上前一步,想唤内侍进来,李承干摆摆手,自己端起案上的茶杯,喝了一口,才勉强压下去。“殿下这几日服的什么药?”
李逸尘忽然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