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是奉了谁的命?百骑司直属陛下,如今陛下昏迷,他行事自有顾虑。”
“没有陛下的旨意,私自调查一位国公,这罪名可不小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。
“老夫去说,则以兵部协查军务为由。毕竟军队异动,关乎京畿安危,兵部请百骑司协助侦查,合情合理。李君羡那边,也好交代。”
李逸尘听罢,沉思片刻,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有劳窦公了。”李逸尘拱手。
“分内之事。”窦静摆摆手,神色凝重。
“只是逸尘,你要明白,此事若真查起来,牵扯必广。侯君集不是一个人,他背后有整个侯氏一族,有那些军中旧部,还有可能牵扯到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,但两人都心知肚明。
可能牵扯到魏王,甚至其他皇子。
“下官明白。”李逸尘道。
“所以更要谨慎。证据不足,绝不动手。但该盯的,一刻也不能松。”
窦静深深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。
两人又商议了些细节一一哪些将领需要重点留意,哪些卫所可能存在问题,兵部与百骑司如何配合而不引人注目。
待到说完,窗外天色已近黄昏。
李逸尘起身告辞。
窦静送他到值房门口,忽然低声说了一句。
“你自己也当心。”
走出兵部衙门时,天色已暗。
皇城各衙署陆续点起灯火,甬道上有官员匆匆来往,多是结束一天公务准备归家的。
李逸尘没有直接出宫,而是转道去了尚书省。
太子今日在尚书省听政,这个时辰,应该还在处理政务。
果然,到了尚书省正堂,值房内灯火通明。
门外侍立着两名东宫内侍,见李逸尘来,连忙行礼。
“殿下还在里面?”李逸尘问。
“是,殿下批阅文书,尚未用晚膳。”
一名内侍低声答道,脸上带着忧色。
李逸尘点点头,推门进去。
值房内,李承干坐在宽大的书案后,面前堆着两摞高高的奏疏。
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书,正低头看着,眉头微蹙。
烛火将他的脸映得有些晦暗,眼下的青黑即便在昏黄的光线下也清晰可见。
听到脚步声,李承干擡起头,见是李逸尘,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:“先生来了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