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若再让官员觉得不被信任,恐怕会寒了忠臣之心,于大局反而不利。」
他擡起头,直视李承干,眼神诚恳。
「臣弟以为,不如将东宫属官暂且召回。各部官员皆是朝廷栋梁,对父皇、对大唐忠心耿耿,太子哥哥当以诚相待,他们必会尽心辅佐。」
殿内落针可闻。
程咬金皱了皱眉,想说什么,被李以眼神止住。
长孙无忌垂目看着自己的笏板,仿佛上面有花。
房玄龄则微微蹙眉,似在思索。
李承干沉默了片刻。
他的目光扫过李泰那张写满「坦诚」与「忧虑」的脸,心中冷笑。
说得好听。
什么「寒了忠臣之心」,什么「以诚相待」。
不过是想拔掉东宫安插在各衙门的耳目,让他李承干变成聋子瞎子,好方便某些人暗中动作罢了。
「四弟多虑了。
李承干缓缓开口,声音平稳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。
「孤派他们去,一不为监视,二不为掣肘。只是如今父皇静养,孤初掌监国,诸多政务需及时通达,避免信息壅蔽,误了大事。」
他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如炬,盯着李泰。
「他们奉孤之命,只坐镇,不干政。各部事务,一切照旧,何来束手束脚之说?」
「若真有无能之辈,藉故推诿拖延,那便不是东宫属官的问题,而是其人其职的问题」」
。
「孤倒要问问,这样的官员,尸位素餐,该当何罪?」
李泰脸色微变。
李承干不给他开口的机会,继续道。
「至于寒心之说,更是无稽。忠心为国之臣,行事光明磊落,何惧旁人旁观?」
「若因东宫派员坐镇便觉寒心,那这忠心」二字,未免也太轻飘了些。」
他的语气陡然转厉。
「孤监国,首要便是朝局稳定。任何可能影响稳定之事,孤都不会坐视。东宫属官派驻各衙,便是为此。此事,不必再议。」
最后四字,斩钉截铁。
李泰张了张嘴,终究没再说什么,只是低下头,眼中闪过一丝阴郁。
「臣弟————明白了。」
朝会又议了几件琐事,便散了。
众人退出显德殿。
李泰走在最后,脚步缓慢。
经过李承干身边时,他忽然停下,低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