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点,明确指向了即将到来的太子。
众人不再言语,各自伫立或静坐,暖阁内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和御榻边医官偶尔极轻的动静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每一刻都显得格外漫长。
宫外隐约传来的、比往日密集的巡夜脚步声,更添了几分山雨欲来的紧绷。
皇城东南,通往东宫的永巷。
李承乾脚步不快,右脚行走时仍能看出些许滞涩,但身形挺直。
李逸尘落后半步跟随,两人刚从工部作坊出来。
「今日所见那水力联动之机,若能推广,织布效率确可倍增。」
李承乾边走边道,声音在寂静的巷中显得清晰。
「只是木匠、铁匠配合,标准件打造,还需工部再细化章程。」
「殿下所见极是。」
李逸尘应道。
「标准统一,方能大规模制备,降低损耗。 此事可令将作监与少府监协同,订立样制。」
两人正说著,前方巷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。
数名內侍模样的人影匆匆奔来,为首者赫然是东宫典內官,脸色在灯光下惨白如纸。
那典内官冲到近前,不及行礼,扑通一声跪倒,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,气息不匀:「殿、殿下! 出————出大事了!」
李承乾脚步一顿,眉头蹙起。 「何事惊慌?」
典內官抬头,眼中满是恐惧,几乎语无伦次。
「陛下————陛下在骊山猎场————遇刺! 重伤————已、已秘密送回宫中!」
「长孙司徒、房相等皆已入宫,英国公、卢国公亦在! 宫门已闭,禁军全面戒严! 遣奴婢来寻殿下,请殿下速速入宫!」
李承乾如遭雷击,整个人僵在原地,脸色在灯笼光影下瞬间褪尽血色。
他猛地转头,看向身侧的李逸尘。
李逸尘瞳孔亦是骤然收缩。
「走。」李承乾只说了一个字,声音低沉,却不再有丝毫颤抖。
转身,向著两仪殿的方向,迈开了脚步。
李逸尘紧随其后。
李承乾的脚步越来越快,右脚踝的旧伤在急促行进中传来阵阵刺痛。
身后,那名报信的典內官与几名內侍小跑著跟上,无人敢出声。
前方,两仪殿的轮廓在夜色中显露出沉重威严的轮廓,殿外灯火通明,披甲执锐的侍卫比平日多了数倍,沉默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