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刺客身份、幕后主使,可有线索?」
房玄龄看向李勣。
李摇头:「事发突然,刺客被杀,所用弩机是军中制式,但已老旧,难以追查源头。 猎场人员庞杂,一时难以厘清。」
长孙无忌点了点头。
「眼下最要紧的,是稳住局面,等太子殿下到来。」
暖阁內再次安静下来。
每个人都清楚,皇帝重伤昏迷、生死未卜的消息一旦泄露,将会在朝野掀起何等惊涛骇浪。
山东、江南的世家,朝中各派系,边境手握兵权的将领————
无数双眼睛都会紧盯长安,无数心思会开始活动。
而此刻,能名义上统摄全局、维系法统不坠的,只有太子李承乾。
「辅机,」岑文本走近两步,声音极轻,「东宫那边————」
长孙无忌微微摇头。
「已派人去请。 太子殿下今日午后往工部视察新式纺机作坊,按行程,此刻应正返回东宫。」
他目光扫过众人。
「在殿下抵达之前,此处一切,须绝对保密。 陛下伤情,除我等与必要医官、近侍,不得再入第六人之耳。」
「宫中防务,由英国公与卢国公全权节制,原宿卫将领暂听调遣,但有异动,可先斩后奏。」
李与程咬金肃然领命。
「玄龄,文本,」长孙无忌又看向房玄龄与岑文本。
「你二人即刻草拟几道预备敕令,以备不时之需。 一是重申太子监国之命,明发中外。」
「二是令诸道都督、刺史各安职守,无诏不得擅离。」
「三是安定京师民心,可藉口近日有流寇惊扰,故加强城防与宫禁。 用辞务必稳妥,既要示警,又不可引发过度猜疑。」
房玄龄与岑文本对视一眼,皆缓缓点头。
这是未雨绸缪,也是无奈之举。
若皇帝真的醒不过来,这些文书便是维持朝廷运转、避免瞬间混乱的基石。
高士廉咳嗽两声,沙哑道:「魏王————何在?」
李勣答道:「魏王殿下随臣等一同护驾回宫,此刻应在偏殿等候。 陛下昏迷前,魏王殿下一直侍奉在侧。」
长孙无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,沉吟片刻,道:「让魏王殿下也在偏殿暂候吧。 陛下未醒,诸事————待太子殿下至,再一并商议。」
这话看似寻常,却将决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