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
明黄的绢帛上,朱批清晰:着魏王李泰,领「平准使」,主理新设之「信行」一应事务。
「平准」二字,取自《汉&183;食货志》。
李泰捧着这旨意,反复看了三遍,指尖在绢帛上轻轻摩挲,嘴角的笑意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。
他几乎能想像出,当这道旨意明发中外时,那些世家官员们眼中会流露出怎样的敬畏与热切。
父皇到底还是用了心。
李泰心中熨帖,连日来奔走斡旋的疲惫一扫而空。
当夜,魏王府正厅灯火通明。
虽未敢太过张扬,但该请的人,一个不少。
博陵崔氏、清河崔氏、范阳卢氏、荥阳郑氏、太原王氏————
凡在长安、且曾参与前番罢官风波的世家核心人物,皆收到了魏王府的请柬。
席间并未铺张山珍海味,但皆是时令精粹,酒是窖藏多年的兰生,樽是前朝官窑旧物。
气氛热络而不失矜持,祝贺之间,透着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「恭喜殿下,贺喜殿下!」
一位崔姓官员举杯,面色微红。
「6
平准使」!此名大妙!古有桑弘羊行平准均输,今有殿下掌信用钱帛,可见陛下寄望之深!」
「是啊,」另一郑氏长者抚须,眼中精光闪动。
「信行初立,千头万绪。殿下领此重任,正可一展所长,为国理财,亦为————嗯,为天下开一新局。」
「卢某以茶代酒,」一位卢家代表面色仍有些苍白,语气却坚决。
「前事已矣,往后————全赖殿下周旋了。」
李泰满面春风,一一回敬,言辞恳切。
「诸公厚爱,泰愧不敢当。此番能得父皇信重,亦是赖诸公顾全大局,使朝野免于动荡。」
「泰既领此职,自当尽心竭力,务使这信行——嗯,务使平准」之事,上不负圣恩,下不违众望。」
他刻意顿了顿,目光缓缓扫过席间众人。
「至于章程细则,日后还需与诸公多多参详。毕竟,钱粮流转,牵涉甚广,非泰一人之智所能及。」
这话说得含蓄,但在座的都是人精,如何听不出其中深意?
一时间,席间气氛更显融洽,推杯换盏间,许多未尽之言,已在眼神交换中达成。
宴至亥时方散。
李泰亲自将最后几位年长者送至府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