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逸尘也笑了,那是一种成竹在胸的淡然笑意。
「殿下放心。他们自然会惊,会疑,会反对。但这一次,他们的反对,怕是不会像对信行那般激烈了。」
「哦?」李承干饶有兴趣,「为何?」
「因为上一次,他们在朝堂之上,群起攻讦殿下,甚至擡出高祖旧事,言辞几近诅咒。」
李逸尘语气平和,却字字清晰。
「此事,可一不可再。卢承庆撞柱,崔仁师自戕,看似刚烈,实则是他们触到了陛下的底线。」
「此时若再为一项尚未见其害的报纸」大动干戈,重新聚众喧哗,陛下——
——恐怕就真的无法容忍了。」
李承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。
「先生所言甚是。也就是父皇念着稳定,又恰逢齐州乱事方平,辽东战事未完,不愿大动干戈。」
「若他们胆敢再来一次,都不用扯到高祖身上,就够按谋逆论罪了!」
李逸尘捧着茶盏,听着太子的话,心中却想起了另一重对比。
贞观年间,世家大族的势力与皇权的博弈始终存在,类似「天子门第」之争的事件也非孤例。
像这般在朝堂上直接攻讦太子、言语涉及先帝的行为,若放在后世明清,妥妥是诛九族的大逆之罪。
可在贞观朝,尤其是在李世民这个通过非正常手段上位、格外在意身后评价的皇帝手下,处理起来却要复杂、克制得多。
卢、崔二人自尽,并未扩大化牵连。
这背后,是时代不同,也是帝王心术的差异。
「殿下看得透彻。」
李逸尘没有对「谋逆论罪」之说直接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