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崔仁师那混合着「忠诚」与胁迫的嘴脸,以及那满地刺目的官帽——————一幕幕在他脑海中反复上演。
多久了?
自登基以来,还从未有人敢如此公然、如此集体地挑战他的权威,甚至用他最不愿提及的玄武门旧事来诅咒他的子孙!
这已不是简单的政见不合,这是赤裸裸的逼宫,是对皇权的蔑视!
崔仁师,卢承庆————这两人,必须死。
不杀,不足以震慑这群盘根错节、自以为是的世家!
不杀,他李世民还有何颜面统御这大唐江山?
他眼中寒光凛冽,杀意已决。
但同时,他也清楚,光靠杀人解决不了根本问题。
那五六十名弃官的官员,背后牵连的是山东、河东、关中一个个庞大的家族。
他们如同帝国的毛细血管,遍布朝堂州县。
全部清理?
朝廷立刻就会半瘫。
这不是他想要的。
他需要两手准备。
一手,是凌厉的屠刀,杀鸡做猴,让所有人知道挑战皇权的代价。
另一手,是安抚与分化,稳住那些尚可争取、或暂时不能动的人,确保帝国机器还能运转。
就在他心中盘算着如何落子,既能泄心头之愤,又能掌控局面时,内侍王德小心翼翼的声音在殿外响起。
「陛下,赵国公、梁国公、中令、申国公四人殿外求见。」
来了。
他几乎能猜到他们为何而来。
长孙无忌、房玄龄、岑文本、高士廉,这四人是他最核心的班底,是贞观朝堂的柱石。
他们与那些山东世家并非一路,甚至多有制衡。
但他们是宰相,是维持朝局稳定的关键。
面对如此规模的官员「罢工」和即将到来的血腥清洗,他们不可能坐视不管。
求情?是了,必然是来求情的。
他们深知自己的性格,知道此刻自己心中必然杀意沸腾。
他们是想来劝自己,以「大局」为重。
李世民嘴角勾起一丝冷峭的弧度。
他倒要看看,这些他最倚重的心腹,会如何为那些挑衅他底线的人开脱。
「宣。」
他吐出一个字,声音平稳,听不出喜怒。
片刻后,四人鱼贯而入,依次行礼。
长孙无忌为首,房玄龄次之,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