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姿态,庄重而又带着屈辱般地取下,然后放置在身前的地面上。
五品甚至还有几位四品大员,也加入了这无声的抗议之中。
转眼之间,太极殿内,靠近世家官员队列的那一侧,地面上便星星点点地布满了颜色各异的官帽,触目惊心。
他们没有人再高声呐喊,没有人再引经据典地争辩,只是默默地跪着,低着头,用这种极端沉默却又无比激烈的行动,表达着他们最后的、也是最顽固的反对。
整个大殿,陷入了一种比刚才激烈争吵时更加可怕的死寂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支持太子的寒门官员们,包括马周、刘德威等人,也都惊愕地看着这一幕,一时失语。
他们可以驳斥对方的言论,可以痛骂其居心,但当对方摆出这种「以去就相争」的姿态时,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这是政治斗争中最为惨烈和决绝的一招。
长孙无忌、房玄龄等重臣的脸色已经不仅仅是铁青,更是透出了一丝苍白。
事情,终究还是滑向了他们最不愿看到的深渊。
大规模的官员请辞,无论原因为何,都是帝国难以承受的动荡之源!
李承干站在御阶下,双拳紧握。
他看着眼前那一片放弃官帽的官员,心中怒火翻腾,却又感到一股冰冷的寒意。
他知道,这不是结束,而是另一种形式战争的开始。
这些人,是在用他们最珍视的仕途和家族声誉,来逼迫他的父亲,逼迫他这个太子!
御座之上,李世民的身体微微前倾,冕旒之后的目光,冷冷地扫过那一片放弃了官帽的臣子,最后定格在为首的崔仁师身上。
他没有咆哮,没有怒斥,甚至连脸上的肌肉都没有牵动一下。
「哼。」
随即,李世民缓缓站起身。
「退朝。」
只有这两个字。
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和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风暴前的平静。
说完,他甚至没有再看下方任何人一眼,转身,在内侍们惶恐的簇拥下,迈着沉稳的步伐,离开了御座,消失在了殿后的屏风之外。
皇帝走了。
带着未息的雷霆之怒、
留下的是一场未分胜负、却已见血的朝争。
留下了满地官帽和一殿茫然、或悲或愤的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