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坚定和清晰。
「先生……学生……学生明白了!彻底明白了!」
「此前种种困惑、愤懑、不甘,在此刻看来,竟是如此渺小!学生目光何其短浅,只囿于东宫一隅,只困于父子兄弟之争!」
「父皇开创盛世,学生若能承继大统,要做的,绝非仅仅守成!而是要继往开来,去做那……开启新时代之人!」
「播撒读书种子,打破门阀桎梏,使天下英才尽入大唐彀中!此乃……此乃学生之志也!」
他紧紧攥着拳头,因用力而指节发白,仿佛要将这份刚刚确立的的志向牢牢握住。
李逸尘看着李承干眼中那脱胎换骨般的神采,知道这番引导终于触及了他的灵魂深处。
他微微躬身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。
「殿下能立此宏愿,实乃天下之幸。前路必然艰难,世家反扑、旧制阻力、资源匮乏,皆在眼前。然,只要殿下心志不移,步步为营,此事……功虽不必在殿下之身,其进程,却可由殿下而始。」
李承干重重地点头。
目光投向远方那片在烈日下依旧显得有些荒凉的土地。
但此刻他的眼中,看到的已不仅仅是灾后的疮痍,更是一片等待着被播撒种子、等待着焕发新生的广阔田野。
他的目标,前所未有的清晰起来。
「返回长安之前,学生便依先生之计行事。扶持那些中等门户,鼓励西行,举荐才俊,倡导向学之风!」
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。
「就从这山东之地开始,将这读书的种子,先撒下去!」
太子行辕内烛火通明。
李承干屏退了左右,只留下窦静与王琮二人。
他面色沉静,已不见白日在田间与李逸尘交谈时的激动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下定决心的沉稳。
「窦卿,王卿,」李承干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「孤返程在即,山东之事,需做最后安排。有两件事,需你二人即刻去办,不得有误。」
窦静与王琮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郑重,齐声应道:「臣等谨遵殿下令谕。」
「其一,」李承干目光扫过二人。
「孤欲在山东倡导向学之风,激励寒门及中等门户子弟读书明志。你二人将『富家不用买良田,书中自有千钟粟……男儿欲遂平生志,五经勤向窗前读』此诗,以『闻古贤者云』之名,在士子中广为传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