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在长安以及各州县的粮站,从明日起,每日实施限购!每人每日不得超过三斗。」
「要做出一副响应朝廷可能到来的调控、防止奸商囤积的姿态,赚取名声。
但暗中————」
他冷笑一声。
「联系那些有门路的豪商,我们的粮食,通过他们之手,流入黑市,价格,翻它三倍、五倍!」
「记住,手脚要干净,帐目要做平,所有经手之人,必须可靠。」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更深的冷酷。
「还有,传信给我们在山东的人,特别是那些靠近灾区的庄子。用粮食,去招募流民。告诉他们,只要体格强壮,肯卖力气,就有一口饭吃。」
「工钱?哼,乱世之中,一口吃的就是天价工钱!这些人,无论是充实庄园护卫,还是————另作他用,都是极好的材料」。
「另作他用?」有人不解。
崔延瞥了他一眼,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淡淡道:「乱民之中,有几个体格特别强壮,脾气特别暴躁的,不是很正常吗?」
「太子殿下要去体察民情,总要让他看到些真实的东西。」
「当然,此事要绝对隐秘,参与此事的人,必须是我崔氏世代家奴,或是握有他们全族性命的核心人员。」
他最后强调。
「山东本族人员,明面上必须全力配合太子殿下的一切赈灾举措。太子要人给人,要地方给地方,务必显得我崔氏深明大义。」
「但所有粮食的调动、储存,必须做好完美的解释。例如,家族存粮是为应对可能波及的灾情,或是有旧帐需要偿还等等。总之一句话,不能授人以柄。」
「是!」众人凛然应命。
几乎同一时间,范阳卢氏、太原王氏、荥阳郑氏、赵郡李氏————这些顶尖的门阀,以及次一等的世家,都在各自的府邸中,进行着内容惊人相似的商议。
范阳卢氏宅内。
卢氏长老捻着胡须,对族中子弟吩咐。
「太子此行,意在收拢山东民心。我等不可明面与之冲突。债券可买,玉盐可求,甚至可捐赠部分钱粮,以全朝廷颜面。」
「然,粮价之事,关乎家族百年根基,绝不可退让。暗中购粮之事,需加快进度。另外,流民之中,不乏能工巧匠,或可充作部曲者,可低价招揽。」
「记住,只需一碗薄粥,签下死契!」
一道道指令,从这些看似平静的深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