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心腹。
「消息都确认了?」崔延的声音平稳,听不出喜怒,手指轻轻敲打着紫檀木的桌面。
「千真万确,叔父。太子不日即将启程,总督山东一切赈灾事宜,权柄极重。」
一名中年文士恭敬回答,他是崔氏在长安负责信息汇总的管事。
崔延沉吟片刻,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。
「太子殿下,真是好魄力,也好算计啊。先是债券,再是玉盐,如今亲赴灾区,这是要将仁德」与实干」之名,牢牢握在手中,更是要将手,伸到山东那片土地上去。」
山东,正是他们这些高门大族根基深厚的区域之一。
「那我们————」另一名负责盐铁事务的族人试探着问。
「我们?」崔延擡起眼皮,目光锐利。
「我们自然要鼎力相助」。
他特意加重了最后四个字的读音,引得在座几人会意地交换眼神。
「太子的债券,是个新玩意儿,朝廷信誉背书,利息看似不错。他既然需要钱粮来彰显能力,我们便给他这个面子」。」
崔延缓缓道,「家族库中,可以拨出一部分闲散银钱,购入债券。数额要够,要显出我崔氏的支持,但核心资产,一分不动。」
「此外,派人去东宫接洽,表达我崔氏愿为赈灾出力,看能否在玉盐的经销上,多拿到一些份额。太子要政绩,我们要实利,各取所需。
他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森然。
「但切记,这一切的前提是,太子殿下————不过分。若他真以为有了圣旨,就能在山东为所欲为,动了我等根基,那便另当别论了。
3
负责田庄粮秣的族人立刻接话。
「说到根基,眼下最紧要的,便是这粮食了。山东蝗灾,流民必增,粮食就是命,更是————泼天的富贵。」
提到「粮食」二字,书房内的空气似乎都灼热了几分。
崔延点头。
「不错。朝廷的抑价令,迟早会下来,太子此去,首要便是稳定粮价,安抚流民。」
「我们必须赶在朝廷动手之前,尽可能多地囤积粮食。关中、江淮,乃至巴蜀,所有能动用的渠道,全部动用起来,高价购粮也无妨!」
「可是,大量购粮,目标太大,恐惹人注目————」
有人担忧。
「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。」崔琰显然早已思虑周全。
「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