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无论为了自己的个人前途也好,为了他们这个群体的整体利益也罢。
河北路这次的事情,关系到他们每个人的利益。
只有这一战打好了,伎术官才能真正在朝廷中,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。
他沉吟片刻,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转身走回静室,取出一卷纸来。
那卷纸摊开在案上,竟是一幅手绘的河北路水系舆图,河流、堤坝、州县、地势高低,标注得十分详细众人看到这幅图,不由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幅图的精细程度,竞比工部存档的舆图还要详尽。
吴晔指了指图中黄河下游的一段,开口道:
“诸位请看。河北路水患,根子在黄河。黄河之患,患在泥沙。泥沙淤积,河床擡高,一到汛期,水势稍大便会漫堤甚至决口。
这是百年积弊,非一朝一夕能解。
且今年乃是应劫之年,这河北的水患,可能非人力所能阻挡!
然尔等身为朝廷命官,却不能因为如此,什么都不做。
此去修补河堤,乃是其一。
做好如果你们所在地方,真的受了灾,如何疏散百姓,如何救灾,防疫,也是重中之重!”众人闻言,诧异。
救灾防疫这种事,似乎除了医学相关的伎术官之外,不应该是他们掌握的事。
但医学相关的伎术官。
其实严格来说,这些人的就业方向比他们这些土木老哥还不如。
因为太医院,并不是说你读了基本医术就能过去的。
不过他们这些学实学的三舍生,倒也不是说会土木的只会土木,会算学的只会算学。
他们多多少少,都懂得一些其他东西,只是专精不同。
吴晔看出他们的疑惑,说:
“防疫,救灾,看似不是尔等的领域,或者他们更像是正印官应该操心的事!”
“只是你们要懂的东西,和正印官不同,他们可以是从宏观上调度,你们可以是分忧解难,从细节上去执行上官的命………”
“大灾之后,必有大疫,尔等作为技术官僚,提醒正印官做好防护才是正事!”
“而灾劫来临之后,如何安置和疏散百姓,也不是说等灾难之后喊一嗓子就完成任务!”
“诸位到了地方,第一件事,是摸清楚辖境内所有村庄、集市、寺庙、高地的位置。
然后按照地势高低,将百姓分成几片,每片指定一条疏散路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