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“验天’。
自太初历至今日之奉元历,无不是积数代人之观测,校日月交食,定节气分至,方得稍合天行。此乃“跬步千里’之功。吴真人所谓神授历法,推演数百年,恕臣愚钝,实难信服。此非历法,近乎谶纬矣!”
他的发言像一颗投入静潭的石子,激起了层层波澜。
不少官员尤其是那些世代与天文算学打交道的技术官僚,纷纷点头附和。
他们手中祖传的历算典籍、满屋的观测记录,便是他们底气的来源,也是他们捍卫的“道统”。吴晔如今的行为,正在冒犯他们的道统,也难怪他们会群情激奋,想要吴晔给个说法。
不,没有什么说法。、
在他们的观念中,吴晔就是妖言惑众。
他们以前也许会被吴晔吓倒,但吴晔涉足到他们熟悉的领域,这些人便将吴晔打成骗子。
“监正所言“跬步千里’,
贫道深以为然。若无历代先贤观天测地,积跬步以至今日,何来历法之基?
然,敢问监正,这“千里’之途,是认定前人足迹毫无偏斜,只需埋头续行即可,还是当于关键处,校验方向,甚至……另辟蹊径?
不等老监正反驳,吴晔已转身面向御座与群臣,朗声道:
“紫金历所据,绝非谶纬妄语,其根基正是监正所言之“验天’!所验者,非仅今时今日之天,更是古今千载之天!”
他语气陡然变得锐利:
“《太初历》定岁实为三百六十五又一千五百三十九分之三百八十五日,较之《颛顼历》更为精密,此是进步。
然至《大明历》,祖冲之引入“岁差’,方知太阳周年运行之位置并非恒定不变,此前诸历皆未察此,所积之差,至其时代已颇为可观。此是修正方向!”
“今之《纪元历》,”
“乃崇宁五年姚公舜辅奉诏所制,行用至今已近十载。其法精密,确超《奉元》、《观天》等前历,此乃姚公与司天监诸贤心血,贫道亦深敬之。”
“然,历法之道,如逆水行舟,不进则退。敢问监正及诸位明公,《纪元历》定岁实、朔策、闰周,皆集前代大成。
可曾细校过,依其法回溯古事,可尽合否?”
他向前一步,声震殿陛:
“《春秋》载“鲁隐公三年春王二月己巳,日有食之’,
《纪元历》推之,当在三月朔,差之一月!
此非《春秋》误记,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