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走了,张老可要一起?”
“可!”
两人并肩,走下城楼,张商英有自己的马车,但他今日有心和吴晔细聊,干脆上了吴晔的车马。吴晔让人回通真宫,两人在车上论道。
在不涉及说教的情况下,吴晔是个非常好的聊天对象。
他上知天文,下知地理,内通玄密,外通人事。
张商英很快忘了他和吴晔的那点不快,又差点引为知己。
但此时,马车路过一座寺院,张商英脸上的笑容,逐渐凝固。
“以前我经过这里,香火鼎盛,如今这九成香火,却都去了通真宫!
难怪有人跟我说起,一个通真先生,胜过会昌法难!”
吴晔闻言嗬嗬一笑:
“贫道似乎并没有针对友教,反而是某位大师似乎看贫道不顺眼!”
“你都快把人蓐哭了,不许人家说两句?”
“净土一宗掠香火的时候,也没问过我道同不同意!”
“这不一样?”
张商英想要辩解两句,吴晔笑着反问:
“都是各凭本事,哪不一样?”
他噎人的本事,可不是张商英能比,果然老先生又被他给说无语了。
“张老崇佛,但贫道建议你少掺和这里的事,这佛门大兴,对于大宋而言,并非好事!
甚至对于佛门本身,也非好事!”
他话音落,见张商英想反驳,吴晔打断他,道:
“这不是一个法统的问题,而是政治问题!
您怎么就不明白呢,信什么是个人的事,可是选择道教,必然是朝廷的事!”
“为何,北方崇佛!
我大宋要以华夏正统自居,就必须拥道,不是道教有多好,而是北边信佛了,道教就是咱们皇帝必然的选择!
您要是在这件事里参与太深,恐怕会被政敌抓着把柄!”
“尤其是,那位大师和太子走得那么近,他们小打小闹没事。
您真的参与进去,只要人告你一宗,就够您好受!”
张商英闻言脸色一白,吴晔这番话其实正好说中他的心病。
他虽然不太想参与佛道之事,却多少还想为佛门争取一些利益。
刚才那番话,未必不是带着请求,让吴晔多少不要做得太过。
可吴晔是什么人,岂能由他说动。
张商英低头思忖,路上便不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