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天半月之后就忘了是凭运气赚的了,逢人就夸自己眼光独到,说着说着,就当真以为自己确实是那般厉害之人了。”
“那等曾经凭借东风挣了钱的有那小心翼翼的,可也有不少挣钱之后就得意起来的,”纪采买唏嘘道,“一听你们说的这些,叫我记起来了,本是一条街上互相打架斗殴的主,忽然厉害起来,就是‘人中龙凤’了。这世道又总是看‘事实’说话的,哪怕是打小一道玩儿的狐朋狗友,看在钱的份上,都会怀疑自己看走眼了,眼拙,没看出对方的厉害之处。可一旦钱没了,管是做生意赔光的,还是赌光的,逛窑子嫖光的,只要没钱了,那先时怀疑自己的狐朋狗友又会突然‘清醒’过来,笑道不还是原来那个他吗?只是走狗屎运而已。”
说来说去,又说到走了狗屎运之上了。
旁人看的是‘事实’,清醒与否也看‘事实’说话,可那坐在运气之上的人‘清醒’与否却总是伴随着‘忘记’又‘突然记起’的。
“乍一看张俊儿张秀儿之事属那世间之大,无奇不有,可眼下想想,或许一点都不稀奇。”刘元笑道,“他们入戏太深忘了而已,会记起来的。”
人嘛……总是藏在过往那些事里的。
难怪叫人觉得故意的同时又不故意的了。
故意……是因为实打实的事摆在这里,就是故意的!毕竟……这世间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巧合?哪里来的那么多年占便宜而不被戳破?哪里来的浑然天成的‘不知情’却做到了童家父子都做不到的事?
不故意……是他们的反应……当真入戏太深,忘记了,当真以为自己是那戏中人了。
“所以这故意又不故意,除了让旁观者百思不得其解之外……不还是自己骗骗自己?”汤圆扁了扁嘴,说道,“把自己骗了有什么用?当真觉得自己是朵花儿了……又能怎么样?”
“看他们歇斯底里的模样,又不是遁入空门,出家了。看他们的模样还是想要成亲生子的,又不能自己娶了自己,或者自己嫁给自己。”汤圆说道,“总要醒的。”
再者……真能自己娶自己或者嫁自己了,他们怕是也未必肯。因为他们看上的不是自己这样的人,而是张里正家一双儿女,似兄长张采买这样的人。
也是因为总要醒的,张里正家一双儿女这茬事才会冒出来。
“张采买也怕他们耽误自己,所以赶紧说了。”梁红巾说道,“要么便不成亲了,就这般过吧!”
“一条大街上,只看的中张里正家一双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