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老公在此!杜如晦小儿,可敢出营一会?”
十余条嗓子同声大吼,声浪在空旷的原野上远远传开,震得营墙上的旗帜都簌簌抖了几下。
高延霸勒马立在土岗上,双手抱臂,眯着眼睛,一眨不眨地盯着杜如晦大营的动静。
大呼声一起,营墙上守卒的骚动明显更大了。
望楼上的弓弩手面面相觑,有人探身朝下张望,有人扭头去看身后的营中。
辕门周近的守卒则更慌乱,有人在低声交头接耳,有人在朝营内跑去,显是去请示了。
然而,等了约莫一刻钟,营中却始终没有人出来。
辕门紧闭如故,吊桥高高悬起,营墙上除了骚动之外,也再无别的反应。
高延霸将这些动静一一看在眼里,嘴角笑意更深,仰天打了个哈哈,说道:“好个杜如晦,真沉得住气!”笑顾秦琼,说道,“叔宝贤兄,看俺老高再试他一试。”
却是一骑不带,自打马下了土岗,亲自驰到营壕外一箭之地!
秦琼等人急从,也都下了高岗,见他驻马停下后,摘下鞍侧铁胎弓,搭上一支鸣镝箭,瞄准营墙上的唐骑,径自射去!弓弦响处,鸣镝破空。不过,这一箭射得虽远,到了营墙上空已是强弩之末,没能射中旗杆,但鸣镝尖锐的呼啸声划破长空,仍惊得营墙上的守卒纷纷缩头。
高延霸指着营墙,喝道:“射之!”
跟到的百余从骑齐声应令,便也都各挽弓弩,朝营墙方向纷纷射去。
——虽然大多箭矢都落入了壕沟或营墙外,伤不到营墙上的守卒,但这般肆无忌惮地在营外耀武扬威,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羞辱。
只是,营中依旧无人出战!
高延霸收了弓,回顾秦琼,呵呵笑道:“贤兄,你看如何?俺已试他两番,先是叫从骑在营外报俺大号,继又亲自射他一箭,却这营中还是无有动静!换了你我,敌军大将若敢近营,只怕早就一拥而出,将他擒杀了!这杜如晦却不敢出,若非军心怯战,还能是什么?”
秦琼望着杜如晦的大营,抚须沉吟。
高延霸所言,听来是有他的道理。
一支真正的精锐,被人欺到营门外这般羞辱,就算主帅忍得住,下头的将士也忍不住。杜如晦营中这般隐忍不发,要么是军纪极为严明,要么就是确实没有出战的勇气。
可话说回来,昨夜秦琼亲眼所见的诸般,又委实杜如晦所部不像没有出战之勇。而若说杜如晦部今日不出战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