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摘下弓来,催马追去。
唐军斥候逃得更快,转瞬间便钻入丘陵之间,不见了踪影。
再往前行,又遇到了两拨唐军游骑。
无一例外,远远望见汉骑百余人马,即都拨马退走。
竟是没有一拨敢上前接战的。
高延霸顾盼自雄,得意洋洋地扭头,对秦琼说道:“贤兄,你瞧瞧,这就是杜如晦的精兵!连与俺老高打个照面都不敢,只管夹着尾巴逃。这算什么精兵?”
秦琼默然不语,目光追随着遁入丘陵的唐军斥候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。
一路北驰,约莫一个时辰后,杜如晦的大营便遥遥在望了。
高延霸勒马停在一道土岗上,手搭凉棚,举目眺望。
杜如晦的大营果然扎得颇为齐整。营寨依着一道缓坡而建,北面临河,南面是开阔平地。营墙以粗木夹土夯筑,高约丈余,墙上遍插旗帜。墙外掘了壕沟,阔约两丈,沟底隐约可见削尖的木桩。辕门紧闭,门前拒马横陈。望楼上守卒林立,弓弩齐备。
高延霸望了半晌,嘴角笑意却并未收敛,反而愈发笃定了。
他嘿了一声,偏头对秦琼笑道:“叔宝贤兄,你瞧,这营寨确是扎得规整,甲械也确算精良。可是,你我才不过百余骑,他营中上万兵马,见着咱们到了他眼皮子底下,竟然龟缩营中,一骑也不敢遣出来迎战。贤兄,这还不叫士气低落?这还不叫怯懦?”
他顿了一顿,语气转为亲热,又补了一句,“当然了,贼兵不敢出,也与贤兄昨夜以数骑破其精骑百余、一箭毙其骑将,大显神威,令其丧胆有关!这也是足见贤兄之神威,哈哈哈!”
秦琼凝视着杜如晦的大营,目光从营墙上的守卒一一扫过。
这些守卒虽然大都仍然立在原地未动,但随着高延霸等骑的驰来,却分明一阵阵的骚动不断。又见有几个望楼上的守卒甚至下意识地朝后退了半步。此类迹象,也确有些像畏敌如虎之状。
他虽心中疑窦仍在,可细细想之,高延霸所言可能也非全无道理,便问道:“大将军之意是?”
高延霸琢磨了下,嘿嘿一笑,说道:“且容俺老高来试他一试。”
说完,唤来十余个嗓门洪亮的从骑,吩咐了几句。
十余从骑齐声应诺,催马驰出队伍,直趋杜如晦大营。
秦琼等望之,却见他们到了营壕外后,便沿壕来回驰骋,扯开嗓子,朝营中大呼:“大汉渤海郡公、上柱国、左武卫大将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