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他们被准许入殿,胡宗宪是没见过景王的,于是抬头看了一眼,一少年端坐帅案主位,一身轻便鳞甲,头戴着金冠,自有一股赏罚由我,断决生死的凛然气势。
其案上摊着京北舆图、鞑虏动向谍报、军民粮饷清册,笔墨、令旗、兵符整齐罗列。
而殿中以朱希忠、俞大猷、赵国忠为副帅,戚继光刘显陈昭及几名副总兵参将各管一段城防。
四人整冠拂甲,躬身行拜礼:“拜见景王!”
“免礼。”
朱载圳也先看了看胡宗宪。
“胡宗宪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蓟镇军务暂由你署理,沈炼协理,核实数,老弱裁汰、青壮补甲,粮饷按宣府边军例足额发放。
无论是谁敢克扣一粒米一分银,直接押至王命旗牌前斩了,不必奏请,而后分守西门,协防巩华城。”
“诺。”
“马芳,城里用不着你,我已将各镇边军、勤王精锐、勋贵家丁营中最善骑战的兵将尽数挑出,整编八千精锐骑兵,交由你统辖,卫指挥使王安为你副将。
你是我们当中最熟悉俺答汗的人,怎么打,你清楚,我没有任何具体命令,只记住敌进我退,敌驻我扰,敌疲我打,敌退我追,要小心,切不可莽撞!”
马芳浑身的血都快烧起来了,八千精锐骑兵,这几乎是殿下的王牌了,竟然就这么毫不犹豫的全交给他,任由他施展。
如此知遇之恩,唯舍生忘死能报!
他深深地呼吸,而后行礼:“末将绝不敢辜负殿下信重!”
所有人都看着马芳,八千精锐早就准备好了,谁都想要,不少人请命,只是殿下一直不肯松口,竟就是给这人留着的。
朱载圳转眼看向马芳身后的那个新提拔的年轻人:“你熟悉京郊地形,又擅长小队袭杀,好好辅佐主将,别辱没了本王赐你的剑。”
王安抬起头,眼底是压不住的灼热:“谨遵殿下之令,末将定竭力辅佐马将军,赴汤蹈火,万死不辞!”
短短时日,他都没有经历什么试百户,所镇抚,副千户,而是一大步一大步,直接迈到了正千户,朝廷正五品的武官。
这一仗打完还能晋升,这是他从前做梦都不敢想的前程。
“去吧,不必带太多口粮,不要影响速度,粮草器械没了,随时去京城或者任何一处大营补给,我已传各部督办。”
“诺!”
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