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王汝孝罗希韩的下场。
赵国忠下至城外监督兵卒深挖陷马坑,密布铁蒺藜、拒马木。
朱载圳转头望向俞大猷戚继光问道:“还可以怎么布置?”
俞大猷想了想道:“回禀殿下,可沿四面长墙,每五十丈筑一座临时夯土砖石马面,突出墙面丈余,布弓弩、佛郎机。
全城墙根堆砌厚土、外包砖石护脚,防止敌军烧砖、刨夯土、凿墙洞。
戚继光则道:“四门外修筑临时的半月夯土护城垣,门内增设二道拦门墙、拒马巨木,就算外门破,内门仍可死守。
再者就是全线清淤深挖,引水入壕,抬高水位。”
“办吧,按工期赏银赐粮,提早完成额外加赏,晚一个时辰也要问罪负责官吏。”
“诺。”
随着景王的准许,城头、城下、城外,夯土声、凿砖声、号令声交织成片,整座方城日夜不息,全无半分懈怠。
…………
马芳收拢了蓟镇近两千兵马,与胡宗宪沈炼朱时泰赶到了巩华城。
他们入城时,就见瓮城旁的旗杆上,两颗人头用铁丝穿了发髻,悬在半空中随风微转,皂布告贴在城砖上,写得明明白白,蓟辽巡抚王汝孝、蓟镇总兵罗希韩,丧师失地、纵虏深入,斩之以正军法。
“啊?真是罗总兵?”
原本松松垮垮的队伍,不知不觉就站齐了,没人再敢交头接耳,连腰杆都不自觉挺直了几分。
总兵都砍了,真要是触了这位殿下的霉头,他们这些人的脑袋,还不是说掉就掉?
守门千户验过印信,引着众人往内行宫去,沿街两侧,士卒们正往马面上搬运佛郎机炮与滚木礌石,脚步匆匆却井然有序。
墙根处的护脚墙刚垒好不久,砖石缝隙里还带着新泥,护城河波光粼粼,比寻常河道宽出一倍,水下隐约可见密密麻麻的尖桩,几十个士卒正划着小木筏,往水里补插削尖的竹刺。
胡宗宪面露惊诧,这证明景王并不是只会杀人立威,更是彻底统筹了诸部,才能在这短短几日间将巩华城加固到这个地步,而士卒青壮还全无怨言各个振奋。
安顿好蓟镇兵马后,几人就到行宫拜见殿下复命,行宫已然全无往日皇家气派,彻底改为中军大营。
宫门两侧王命旗牌高耸竖立,令字在日光下耀眼夺目,高壮旗牌官扶旗按刀肃立,威仪赫赫。
殿外锦衣卫值守,刀枪如林甲胄生辉,四人整肃衣冠,通名求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