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开口道:“边将骄横难以驱策,非身份高贵难制,如此看来景王殿下确是当前最佳人选。
只是亲王总领边军,终归无前朝成例,朝野物议可畏,不如陛下遣勋贵为副监督。”
徐阶看出阻挡不了,也立刻道:“可委成国公为副帅,兵部派员赞画,锦衣卫监察军纪,三方制衡,权责分明,既可让殿下专意征伐,又不违祖宗规制,亦可安朝野之心。
这话一出,殿内文武交头接耳几句,也都没再说什么。
勋贵们见成国公能任副帅,分走部分军权,脸色稍缓,兵部官员见有职方司介入,不至于彻底失了军政话语权,也不再强硬反对。
嘉靖缓缓颔首,严嵩徐阶到底是懂分寸的,把他想说的想做的,都说了出来。
传朕旨意,今命景王载圳,总理京郊各路勤王军务,节制九边援兵,赐王命旗牌,军中四品以下将官,畏敌避战、纵兵扰民、不听调遣者,许先斩后奏。
成国公朱希忠为副帅,随军协理军务,监核粮秣,统辖勋贵家丁营随军,兵部侍郎王邦瑞领职方司随军赞画,掌文移、叙功过、核军械。
锦衣卫都指挥佥事率百人随军护卫景王,另派遣锦衣卫纠察军纪,一应军情直达御前。
待虏寇退去,景王即刻缴还兵符,回京陛见,各镇兵马各归本镇,不得逗留。”
放权是真,信任是真,制衡亦是真。
虽然还是不情不愿,但群臣见旨意已经下来了,便也只好叩首:“吾皇圣明。”
徐渭跟着磕头,他没有多说一句话,因为在这个地方,说的越多,越显得景王殿下野心勃勃,万言万当不如一默。
至于旨意,自有旁人去传,他随着群臣退下,但谁都不敢接近他,包括严党的人。
景王在两淮,可是对他们的钱袋子动了刀子,一点都没有手软。
现在他们内部可是有意见的很,如果跟着景王没好处,那他们图什么?
他们窃窃私语道:“呵,有旨意又能怎么样,边军各有山头,那些骄兵悍将,怎么可能任由驱使。”
“是极,昨日兵部命宣大的赵总兵去袭扰香河一带的虏骑游哨,他推说兵马远来疲敝甲仗不齐,搪塞敷衍,依旧按兵不动。”
“兵部都调遣不动,景王能行?
“无非是表面磕头应承,背地里该怎么样还怎么样。”
徐渭并不在意那群人,哪怕猜到他们说的不是什么好话。
只是放慢脚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