类!”
“码头的勘测图纸搬进来了没有?”
“没有!刚送到在门口,第三辆车上,李主事让人去取了!“
”……“
秦淮浦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切,还没缓过神来,又被身后的人轻轻推了一下。
”劳驾!让一让,这个箱子要搬过去!“
他赶紧往旁边闪了闪,一个年轻吏员扛着满满一箱卷宗从他身边擦过,在地图旁边蹲下来,开始分拣卷宗,嘴里还在跟旁边的人核对清单。
秦淮府环顾四周,发现他的县衙正堂在短短不到一个时辰之内,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模样。
原本空空荡荡的正堂里现在摆满了桌案,桌案之间用临时拉起来的麻绳隔出了好几个区域。
东侧是田亩水利组,西侧是工业交通组,正中间是地图区以及组合综合调度台,靠门口的位置则被划给了文书收发和后勤保障组。
每个区域都有几个吏员在忙碌,有人在挂墙上的进度图表,有人在给新来的吏员分配任务,有人在对着地图用炭笔圈圈画画。
整个正堂里人声嘈杂却不混乱,脚步声、算盘声、翻动册子声、低声交谈声……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,像一台巨大的织机在有条不紊地运转着。
而秦淮浦自己的那张椅子被挪到正堂西南角一个最逼仄的角落里,紧挨着堆放杂物的小门,椅子旁边还摞着好几袋没来得及搬进库房的粮食,而县衙里养的老橘猫就蹲在其中一个麻袋上,正眯着眼打盹。
秦淮浦走到自己的椅子前站了一会,又回头看了看正堂中央那片热火朝天热火朝天的景象,忽然觉得有些荒诞。
这是他县衙的正堂,可此刻他站在这个角落里,活像一个被人遗落的包袱,跟那只无所事事的老橘猫一般、
他苦笑了一声,弯腰把椅子上的灰尘拍了拍,坐了下来,可怜巴巴地蜷在角落里,看着这群从天而降的陌生人像蚂蚁搬家一样,把他的地盘一块一块的全部占领了。
他正发着愣,忽然在人群中瞥见一张熟悉的面孔,那人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青布官袍,袖口卷到肘弯,正弯着腰在地图上跟几个吏员讨论着什么。
秦淮浦眯着眼仔细看了看,心里猛地一跳,这不是江陵府的杜知府么,他怎么会在这里?
秦淮浦赶紧从角落里站起来,整了整衣冠,快步穿过忙碌的人群,走到杜知府身后,拱手施礼道:“杜知府、下官岳州知县秦淮浦有礼了!”
杜知府直起腰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