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氏兄弟都聚了过来,方国璋还好,国瑛、国瑉二人已然双眼泛红,泫然欲泣。
方国珍慢慢冷静了下来。他知道,这个家还得他来当。
“这几日哪里都不要去。”深吸一口气后,方国珍慢慢起身,看向三位兄弟,道:“底下人好好笼络一番,勿要让人成为官府内应。”
方国璋应了一声。
“派人去一趟温州,把人和船都喊过来。”方国珍继续吩咐道:“宁海、石塘那边也要派人去,都别藏了,带上船只、器械、粮草,聚来此处,听候号令。”
方国璋应声的同时,忍不住问道:“三弟,真做好决断了?”
被问到这句话,方国珍微一犹豫,道:“先把人召集过来再说。”
“是。”方国璋应道。
同时也很清楚,即便已被逼到这种程度,即便父亲几乎被人气死,即便很多人都建议干脆造反算了,三弟依然留有余地,想要与官府和解,想要官府先去打浙西邵树义,想要安安心心发展下去,做好万全准备之后再做打算一一很显然,这个打算不包括造反,即便真造反了,也是为了讨价还价接受招安,包括这一次。他太了解这个弟弟了。
当然,他也不反对这么做就是了。从江南的情况来看,即便造反了,那也只能是打败官军而已,占不了什么地方,撑死了快进快出,破城后捞一把就走。
五月十五,方伯奇咽下了最后一口气,病逝于海岛之上。
方国珍不断聚集船只、人手,截至当天,已达二百余艘、近两千人。
五月十六,头戴孝帽的方国珍下令悬赏陈桐、李大翁人头,执其来献者赏钞千锭。
同时派出船只逆澄江而上,黄岩州、临海县为之大震,纷纷声言“海精”造反了。
其实直到这会,方国珍依然没公然打出造反的旗帜,但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他反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