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,只是静静地站着,目光都投向他。
方国珍没有看他们,而是擡头望天。天上没有月亮,云层很厚,压得很低,给人一种阴沉沉喘不过气来的感觉。
“二哥。”
“在。”
“先前编排邵树义的事情,怎么还没结果?”方国珍问道。
“我每隔两日,便派一艘小船前往杭州,打探消息。理问所的人透露,新来的左丞蛮子抓着金陵旧案不放,说有贼子令皇后少收了许多赋税,一定要揪出来。”方国璋说道:“听说最近有点眉目了,但他们不肯说,要塞钱。”
“那就塞钱。”方国珍不满地看了二哥一眼,道。
“一页卷宗需钞十锭,合计三百余锭。数目太大,崔三郎不敢做主,写信回来问我,我同意了。这会消息还没传回来,估计要再等两天。”方国璋说道。
方国珍眉头微松。
“咱们立时能动用的船有多少?”他问道。
“在洋屿的,大小二十余条。加上各处藏着的,凑一凑,能上七十。”
“人呢?”
“五百多。”
方国珍沉默了片刻。
五百人、七十条船,稍稍有些不足,还得想办法召集一些。
“三哥。”方国瑛似乎有点着急,站起身来到方国珍身后,低声说道:“焦鼎收了蔡乱头的钱,为免事情败露,多半先把屎盆子扣到咱们头上。省里那些人,谁管你冤枉不冤枉?拿了人,抄了家,他们正好分钱。”
方国珍没有回头,只回道: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在犹豫什么?”
方国珍转过身来,根本没有回答,只看着方国璋,道:“二哥,从这会起,咱就得把人手召集起来了。你辛苦些,跑一趟温州吧,找陈、黄、张三位,问问他们能拉起多少人和船。聚集起来后,先找偏僻地方躲藏一下,别急着来州汇合,等我号令。”
方国璋默默点头。
“朱文。”方国珍继续说道:“你去宁海召集人手。何大头在家歇了三个月了,问他还提得动刀否。手下有多少人全都召集起来,先到海门,去胡家果园躲一躲,等候命令。”
说完,他又朝外喊了声,将两名老兄弟唤了进来,各自吩咐他们去召集人手、船只。
吩咐完这些后,又看向弟弟国瑛,道:“四弟,家有危难,你也该出点力了。”
方国瑛有些紧张,咽了咽口水后,说道:“三哥,你吩咐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