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岛后,粮食也没法自给,时不时需要岸上的内应接济。好不容易抢来的财货,最后都低价卖给了销赃之人,换取急需的粮食、武器、医药、修理船只的器材以及麻痹自己的酒肉,到最后真说不好谁赚得多。
在这样一场身心俱疲的对抗后,双方都只能谈和。
李大翁接受招安,但因为作恶甚多,不给官,只是赦免罪责而已。
蔡乱头起事也一年多了,说难听点,要不是这几年地方上越来越烂,他还坚持不到现在。
差不多就行了,双方各自下阶,蔡乱头重新回归“良民”,温重归“治世”。
焦鼎不是傻子,听到这话后,知道蔡乱头确实有降意,心下暗喜。
而今是朵儿只当政,他最喜招安了,若能招抚蔡乱头,这可是政绩啊。不过,也不能就这么简单地让他过关
焦鼎冷笑一声,道:“乱头肆虐快两年了吧,劫掠了多少地方,杀害了多少官民?实话实说,这事不好办。朝廷大军都来了,耗费粮饷无数,若就此罢遣,恐说不过去。”
李大翁会意,道:“乱头自知罪孽深重,愿献上财货若干,以赞军需。这有份礼单,还请相公过目。”说罢,朝蔡二四眼神示意。
二四看着历事不多,有些傻愣,在李大翁轻推一下后,才反应过来,慌忙从袖中取出份礼单,恭恭敬敬递上。
站在旁边的幕僚上前接过,递给焦鼎。
焦鼎展开一看,饶是老奸巨猾,神色亦有不小的波动,只见上面写着各色货物品名、数量,甚至还有附注,以免行贿对象不知道其价值:
龙涎香二斤一一产自大食,可固心神、通百脉;
珊瑚树一株一高尺余,色如胭脂,红艳欲滴,产自三佛齐;
猫儿睛一对一一大如雀卵,转动有光,产自土塔;
犀角二只一通体乌黑,纹如束发,产自占城;
象牙四根一长逾六尺,洁白细腻,上刻细密缠枝莲纹,刀法纤巧,产自暹罗;
玳瑁大甲六片一一纹如鸡翅,可制带板、梳蓖,产自安南;
鹤顶红一合一一可作药引,产自八都马。
焦鼎看得心潮澎湃。他按捺住翻腾的心绪,继续往下看,这些没有附注,但依然极为贵重一真珠一百颗、赤金十锭、白银二十锭、细色锦缎一百匹、倭金、倭银各五锭、玉带……
看到后面,焦鼎已然口干舌燥,多年的养气功夫完全瓦解,再也绷不住了,以至于后面的高丽青器、铜器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