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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攸说话间,朗声大笑道:
“朝廷即将推行那‘四出五铢’新钱,此举何意?
自是十常侍那干贪得无厌之阉狗,欲将手探入府库,
而紧随其后者,便是每岁例行之‘秋查’!”
许攸转过头,看着王芬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,
“使君,往岁秋查,公与冀州清流皆同阉党遣来之督邮、使臣明争暗斗,宁折不弯,
断不容其于冀州恣意搜刮,然否?”
“自是如此!”
王芬挺起胸膛,傲然道,
“吾辈清流,安能向此等戕害忠良之阉竖低头让道!”
“然则今岁,我等当令其与那刘备、陈默斗上一斗,便是了。”
许攸此言一出,王芬愣在原地,满脸不可置信道:
“子远!君疯癫妄语乎?!
若我辈让道于阉竖,冀州士林颜面安在?
而若那刘备陈默二人顶不住朝廷使臣,我冀州黎庶岂不遭殃?!”
“颜面?”
许攸仰天大笑,笑声冷酷道:
“成大事者,不拘小节!
为我等那将覆鼎革之煌煌大业,暂作退让,又何足道哉?!”
许攸猛的收敛笑容,转头看向王芬:
“至于黎庶受其祸与否,又是否遭殃便且看那陈默的手段。
若吾未曾看错,那陈默其人手段高明,
对付那等朝廷鹰犬,应当自存周全之策,以保我冀州黎庶无虞。”
而我许攸,又何尝看错过人?
这句话许攸倒是没说出口,
他只是摇头晃脑的,走到了密室大门前。
“子远子远之意,是我刺史府,于今岁秋查之中,对朝廷俯首帖耳?
再暗中予宦竖使臣以行方便,将其一路畅通无阻,引至常山,引至刘备身前?”
王芬满脸犹豫,依旧跟到门边,张口结舌的,不住跟着追问道。
啧麻烦与愚鲁之人共事,万事都得交代个完全
许攸一时间连连皱眉,最终还是强压不耐,转头微笑道:
“王使君所言极是,试想,那刘玄德何许人也?
彼乃卢子干之高徒,自诩爱民如子、嫉恶如仇,所谓‘仁义之人’。
昔日,他便拒缴小黄门之修钱,
今朝,面对阉党托名‘废旧铸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