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一丝姿势不贴合贵族的礼仪规矩。
粉色的长发快要长到腰间,垂落下来好像骚气的绸缎,皮肤更是呈现某种病态阴郁的惨白,与耳畔粉色的长发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与此同时,他穿着深蓝色的长袍,鲜艳的绿色内衬与之呼应,显得份外妖异。
与其说是贵族,不如说他更像是一位表演杂耍的宫廷艺人,只靠滑稽的装扮就能将人逗笑。但就是这样一个衣着浮夸的高大男人,当他站起身来的时候,身为二命【试炼者】的黑袍男人不仅不敢笑出半声,甚至恭谨敬畏地低下头颅,像是一条温顺的家犬。
“有的人,一边幻想自己身上生出无遮无拦的双翼,一边又野狗似的颓然度过一事无成的人生。”拖着悠长的腔调,男人挥舞起深蓝色的长袍袖口,布帛在空中盈满空气猎猎作响:
“是扬名立万一飞冲天,还是死在默默无闻的冬夜……有时只在一念之间。”
“我的意思是”
啪嗒两声,男人挪动脚步,踩过空旷锝亮的黑石地板,来到黑袍男人的面前。
“做我的狗……是你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选择。”
“不然,你早就已经被仇恨吞噬,死无葬身之地了。”
闻言,跪伏在地的黑袍男人浑身一抖,眼角余光瞥见烛光下立在脸边的镶嵌宝石的华丽长靴,他额头的汗滴簌簌渗出。
“………看来,你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。”
华丽的长靴,勾起黑袍男人的下巴,浮夸男子俯瞰着这人露出谄媚如哈巴狗似的笑容,不由得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我喜欢你眼底的仇恨,就是因为这个,我才留下了你。”
“但是,你也要记住一”
“绝对不能因为你的私心,耽误我的事情……更不要尝试用你浅薄的言语影响我的抉择。”尖刻可怖的笑容,在浮夸男人涂抹口红的薄嘴唇上缓缓浮现,似是意味深长:
“狗,就要有狗的觉悟,不然街上的流浪狗多的是……你说对吗?”
“您、您说得是!”
完全接收到了来自对方的敲打信号,黑袍男人的脊背已经被冷汗湿透。
知晓对方手段的他此刻心脏快要跳出胸腔之外,生怕下一刻喜怒无常的男人就会翻脸,将跪伏在地无法设防的自己翻手击毙。
“万分抱歉,属下该死!属下该死!”
噗通噗通,一下一下,黑袍男人磕头如捣蒜,殷红的血迹很快在漆黑光洁的地面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