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,对这个蓄水池的设计不以为然了。
自巴达维亚破城之后,大夏、荷兰两方工匠,就常凑在一起交流。
大夏擅长快速、大规模治水,而荷兰人善于营造长期、精细的工程,二者各有所长,正好互相学习,取长补短。
反正对林浅来说,这些人未来都是大夏工匠,都是一家人。
看到林浅的仪仗近前,工匠们停下讨论,退到路边让行。
林浅驻马,与葛红闲聊两句,让他一起跟来,顺便把范堤也一起叫上,卢若腾在整理公司文件时,看到了范堤的履历,上面说,他年轻时做过烧玻璃学徒,不知能不能帮上忙。
恰好遇到了便一起带着,死马当活马医了。
同行时,林浅关切地问道:“破城这几日,有不少浪人贼寇趁机作乱,我便派了人在各街区保护,站岗的士兵没有为难你和你的家人吧?”
范堤立马惶恐地摇头道:“大夏士兵非常友善,殿下的军队是我见过纪律最严明的军队,是的,是的。林浅笑道:“现在的警戒只是暂时的,等战事平定后,你和家人依旧可以在巴达维亚生活下去,想回荷兰也可以随时走。”
范堤长舒一口气,连声道:“谢谢,谢谢您,殿下!”
其实林浅说的全是笼络人心的假话,所有他看中的荷兰工匠,没有一个能走,还有那些欺负过汉人的,犯下过战争罪的,在殖民地作威作福的公司高层以及其家眷,一个都逃不了。
只不过,上来就拿鞭子抽,逼工匠干活,那太蠢了。地主也知道得给农民留余粮,资本家还知道发工资呢。
对范堤这样的敏感、胆小又顾家、惧内的人,绝不能逼急了,强留他,他一定会害怕的逃跑,而给他选择,他反而不会走。
毕竟大夏的安全是确定的,他返回荷兰,v0c的高层会怎么处置他就不好说了。
所以一路上,林浅都主动闲聊拉拢,等到玻璃工坊门口时,范堤已口头上死心塌地了。
林浅下马,只见面前的是一座敞顶棚屋,四周是夯土墙搭着木桁架。
一推开门,灼人的热浪先扑面而来,屋内光线昏暗,窑口的橘红火光映亮半间屋子,烟尘在光柱里缓缓浮动,地面是夯实的红土,混着炭灰与细碎玻璃碴。
工坊四周已站满了大夏士兵,工坊内还有六个工人,见大门被推开,全都吓了一跳,一个个贴墙站好。林浅入内,在他们脸上打量,见其中三个都是土人,显然是普通劳工,还有两个荷兰人,十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