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律塞斯垂眼看着他,开口了:
“不走了?你们站在这儿不走,城外那些希望城的兵就不打进来了?”
他停了一下:
“要不要我给你们搬几把椅子,再泡壶茶?”
那贵族脸色涨红,声音又大了几分:
“你别以为我们不敢动手!”
“城外那些顾明的兵,就是你们这种人招来的!”
“你要是早把皇帝交出来,大家联合起来,未必守不住!”
“是你把我们拖进了绝路!”
“我?”
克律塞斯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。
“当初黑礁家的船运那些兽人的时候,你们谁没有在往黑礁湾的生意里插过一脚?”
“现在翻脸不认账了!?”
这句话让台阶下的人群短暂地安静了一瞬。
贵族们的眼神开始闪躲。
一个穿绿袍子的贵族把目光移到了旁边的石柱上。
一个戴银边眼镜的贵族低下头,用拇指反复摩挲着眼镜腿的末端。
站在后排的年轻贵族攥着袖口,把袖口的布料攥出了一道褶子。
黑礁家的船运兽人那件事,在场的不少人都多多少少沾过边。
有的人从自己领地的粮仓里调出过粮食供给那些船队。
有的人开放了家族控制的港口供那些船停靠补给。
还有的人出钱从黑礁家手里收购过兽人运回来的货物。
那些东西在黑市上转手一卖,利润翻了好几倍。
虽然他们的确有很多人不知道这些生意跟兽人有关。
但里面的龌龊他们心知肚明,只是从来没有人挑明过。
短暂的沉默之后,广场上像是被浇了热油的锅底,瞬间炸开了。
不少人涨红了脸想要反驳,嘴唇哆嗦着却找不到合适的词。
一个圆脸的贵族从人群中挤出来,指着克律塞斯喊道:
“你胡说!我们和黑礁家的事是我们的事,你囚禁陛下是你的事!”
“你那是谋逆!是叛国!”
“谋逆!”
“叛国!”
“你把陛下交出来!”
更多的喊声从不同的方向涌来,间隙越来越短。
克律塞斯的目光扫过去,落在那个圆脸贵族身上。
“谋逆?叛国?”
“你们现在站在我的台阶下面,喊